第21章 (2/2)

病态驯养 山卷 2018万 2021-12-16

接下来的情况顺利到不可思议,我看着那人抬起棒球棒指向我:“过来,带你走。”

嗓音有些刻意的粗,隔着头盔还有些闷闷的,但他的话我听懂了。

这个人竟然真的是来救我的!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我,我顾不得太多,立刻迈步向他的方向跑去,结果没跑两步,就被横在面前的张伯拦住了去路。

我立刻调转了角度,想要绕过他,但张伯的反应很迅速,胳膊一伸拽住了我的衣服,我被带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立即稳住身形,同时转身举起拳头照着张伯的脸上狠狠抡了过去——天知道,我想这样做想了很久了!

或许是张伯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也或许是因为他腾不出双手,总归他躲开的动作慢了一步,我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张伯的脸被我打的偏向一边,在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变得很难看,我并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打完一拳就借机挣扎摆脱了对方的控制。

我头也不回的朝着那名头盔男的方向狂奔,那边他已经和男佣缠斗了起来,看得出来对方是有些实战经验的,棍子挥的虎虎生威,虽然一时不能胜过那名男佣,但也不落下风。

现在逃出这里是最主要的,我几步跑过去,冲着那名头盔男喊:“先走!”

头盔男倒也不恋战,他重重的挥了下手中棍子,趁着男佣不得不矮身躲开的时候,机敏的往大门口跑。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我在我和喊头盔男这个间隙,张伯已经在我们之前,率先来到了别墅门前,并在我眼前将大门重重的关上。

张伯堵在门前:“二少爷,许先生,闹剧可以停止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震惊的看向旁边的头盔男,二少爷?封辰?!我隐约听得到头盔下面传来一声低咒:“** !”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失忆前和封辰有过什么交集,但他现在确实是来救我的,而且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已经看到张伯拿出手机并对着手机说了些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我直觉张伯应该是跟别墅里那些还没过来的佣人,或者是打手通话了,现在情况是二对二,我和封辰都处于下风,要是一会别墅里剩余的人在过来,我和封辰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跑出去了。

现在必须要速战速决!

封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在多说,拎着棍子直冲张伯而去,但这次他明显落于下风,因为那名男佣适时的跑过去,牵制住了封辰,而张伯下手看起来也丝毫不留情。

这样下去,封辰被制住是分分钟的事情,封辰输了的话,那我在想要出去就基本没有可能了。

不行,我得做些什么!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看到地上不远处的碎瓷,此刻白色的瓷身正在阳光底下泛着光。

我几步跑过去,将其捡了起来,冲着对面缠斗在一起的三个人大喊:“都住手!”

三人并没有立刻停下,而我眼看着封辰手中的棍子被男佣劈手夺了下来。

我不得不提高了我声音:“张伯!如果你不想封诀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具尸体,就立刻停下!”

张伯这才转头看向我,脸色微变:“许先生!”

我心中一喜,看来我赌对了!张伯可能不在乎我的情绪,但是他肯定要在乎我是否受伤,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没有办法跟封诀交代。

抓到这对方这一弱点,我立刻将瓷片用力往自己的脖子上抵了抵,盯着张伯道:“放开他。”

那边男佣已经将封辰反扭着摁在地上了,封辰哪里肯屈服,奋力挣扎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我重复道:“我说放开他。”

张伯紧绷着脸,面色极其难看,片刻,才示意男佣放开封辰,男佣松开手,封辰挣扎了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起来后直接将男佣踹翻在地,又弯腰捡起棒球棍,对着张伯狠狠的竖了竖中指。

“老东西!”我听见他这么骂着。

等封辰走到我的身边后,张伯尽量放缓语气:“许先生,现在可以放下你手上东西了吗?”

“打开门,放我们出去!”

张伯没有说话,看样子在思考些什么,我不想和他这样拉扯,等他想到办法,或者其他人来了,那我跑出去的几率会更小了。

我狠下心,将瓷片猛地往自己脖子上一送!脖子上先是一凉,接着传来一阵刺痛,我感觉有什么液体正在往下流。

我咬牙忍痛,故意将正在流血的脖子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声音也多了几分不耐:“放我们出去!快点!”

张伯脸色僵了僵:“许先生,请不要拿自己的性命玩笑。”

一旁的封辰抢先开口:“别说废话!赶紧开门!逼急了他下了狠手,我看你们怎么和封诀交代!再说许家那边,也没那么好说话,你还真当封诀做的天衣无缝吗?”

张伯脸上闪过一丝古怪,视线在我和封辰之间来回打量,半响,他动了,妥协般缓缓从门前退开。

“现在,把门打开!”我命令道。

张伯顿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但最后还是照做了。

我看着缓缓被打开的大门,看着门外那辆蓝色的车,握着瓷片的手开始颤抖。

我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封辰,对方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接下来我和封辰背靠着背,谨慎的往门前移去,在路过张伯身边时,我生怕对方再次出手,握着瓷片的手更用力了。

好在这次再也没有意外出现了,我顺利出了大门,封辰也不啰嗦,护着我到了副驾驶上了车,自己也快速的绕到主驾驶上车,关车门,启动车子,一气呵成。

等着车子开出去的候,我还有些没回过神,我真的出来了?真正的从那个困了我将近两个月的牢笼里出来了?

巨大的喜悦顷刻间淹没了我,我呆坐在副驾驶上,在封辰的出声提醒下,我才发现我还在用瓷片抵着脖子,我有些脱力的将手放了下来,长长的将内心那股郁结之气呼了出去。

之后,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视镜。

我看到正在不断后退的别墅,以及正站在别墅门口的张伯,他像是上次目送我和封诀一样,站的笔直,一直紧盯着我们,模糊间我好像还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得体的微笑。

不知为何,我突然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