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2)
正站在睐城山上遥望京城的沈危陡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裴风然狐疑地看着他,都兵临城下了,这个时候,主帅可不能生病啊。
“把手腕伸出来,我看看。”
沈危边乖巧伸手边问:“仙君,我刚刚的请求,您答应了吗?”
“下山,好好歇着。”
“一会儿熬好药我叫你。放心,我会亲自监督你喝下去的,保证你不会在关键时刻生病,你也不想功败垂成吧?”
沈危逐渐僵化:……白前辈!救命啊!(尔康手)
第15章
林中仙(十三)
洁癖症晚期的白修宁愿站着也不坐着,且因他迎风而立的姿态仙气飘飘,收获了不少从这里经过的士兵百姓仰慕崇拜的目光。
他看到上山的两人结伴而归,就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休息好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裴风然横着扇子,推了还在抗拒的沈危的背一下,对白修说:“你先带他回屋,一会儿去我那拿药。”
白修立刻瞪大了眼睛,和沈危对视一眼后上下打量着:“你就上去吹个夜风也能病着?”
这样的身体素质能当将军?
“不不不,没有!我没病!”沈危立马摆手对白修解释,然后转头小心翼翼地为自己争取,“仙君,其实我刚才只是打了个喷嚏,并没有……”
裴风然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悠闲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瞥了他一眼,直接一句话压死了他后续所有的话。
“喝不喝?”
沈危乖巧闭嘴:“……”
您都一副敢不喝就强制的样子了,他还能答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仙君是在趁机报复的错觉。
[不是错觉!他就是!]
[还不走?再不走就不只是喝药了,那家伙对付人的手段多得是!]
白修见状,连忙拉着沈危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任何时候都要防患于未然啊,沈将军!”
沈危认命:“是是是……”
待两人走远后,沈危询问白修。
“白前辈,我之前请求仙君能担当国师之位,但是仙君没有回应。所以,这到底是算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他觉得自己刚刚在山上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诚恳了,但感觉似乎依旧无法打动仙君。
虽然他非常希望仙君能出山,但他又清楚的知道仙君更喜欢隐居山林的生活,所以他非常纠结。
[他到底是继续请求呢,还是就此放弃?]
听到沈危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白修兴奋了。
他的眼睛狡黠地转了转,然后向后偷瞄一眼,见裴风然没注意,凑近沈危,小声道:“他是什么性格,你还看不出来吗?推一下,动一下,你不推,他就不动。”
“他们师兄弟俩一个性子,都宅得很,如果没人找上门,他们能在一个地方一直待着不动。这次,如果不是我们连哄带骗,他是绝对不会和你们搞什么起义的。”
其实任务才是关键。你弟弟沈难不仅被魔族附身了,还到处假冒他的身份,裴风然当然要跟着。只不过,这些白修都不能和沈危说。
“但是,你发现没?”白修挑眉示意了沈危一下。
“他是个医者。尧山上那个少年倒下的时候,他第一个跑过去,你弟弟昏迷了,他明明不想管你们的事情却又忍不住去看,你刚刚才打了个喷嚏,他就要给亲自你熬药。”
“……虽然他可能会故意给你熬苦一点,咳咳!这个不重要。”
对于裴风然的恶趣味,白修心知肚明,连忙假咳一声,略过。
“所以,你懂了吗?”
沈危听完身为仙君朋友的白前辈对仙君的描述后,在心里和他所知的仙君对比,默默点头:“白前辈,我懂了。”
白修顿时高兴了,凡是能坑到裴风然的他都高兴。
“懂了?那就赶紧找病人来哭吧?”
沈危一愣,他以为白修说的是仙君天性悲悯,愿意帮助别人,没想到是这种计策:“啊?这样能行?”
“不然呢?”白修没觉得有什么,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以为那家伙的心肠能有多硬?”
“何以为医?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才不近仙者,无以为医。这话说得很好,只是,恐怕大多数医者都做不到,但若是你家仙君的话……好吧,我、勉强承认。”
不在裴风然面前的时候,白修还是很乐意夸奖他一番的,虽然看起来也很不情愿就是了。
[不愧是仙君,果真是悲天悯人,自己远不及也!]
沈危之所以那么希望裴风然能留下来当国师,并不是想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只是想尽力回报仙君对自己的帮助罢了。
但他现在才发现,他错了。
仙君如此才德,愿意出山帮他已是大幸,他不应该再为难仙君。想来白前辈之前那些话也只是开个玩笑,提点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