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2/2)

叶少渊:……

二人世界被毁了个干净,叶少渊蹙眉:“到别处去玩,快去!”

小孩们不走,叶少渊拿出一把银裸子撒给他们,闪亮亮一圈银光撒下去,小孩们顿时哇了一声。毕竟他们平时最多见到铜板,哪见过碎银子?顿时欢呼着来抢,叶少渊则道:“拿着出去买糖吃,别到巷子里来。”

所谓吃人嘴短,小孩们哪怕得了吩咐,也不好意思再闹了——当然更主要的是迫不及待想去买糖吃,于是不多时就散了个干净。

终于清净了,叶少渊松了口气,又去看阮嘉:“你刚才……说什么?”

阮嘉嗯了一声,却酝酿许久都没说话,安静之中,那股被孩子们吵散的幽然微妙的氛围再次升起,犹如香氛薄雾,撩拨心弦。

“我刚才说……”阮嘉慢慢开口,声音不自觉带上点柔和,“是我不对,我——”

“阮——老——板——!”巷子口的木匠铺老板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有人想下一笔大订单,要亲自跟阮老板谈!”

阮嘉怎么可能去谈?这时候是谈生意的时候吗?

“天都黑了,”阮嘉委婉地赶他走,“要不请他明天再来?”

木匠老板哦了一声转头要走,迎面却见豆腐脑的婆婆蹒跚跑过来:“阮——老——板——!有个老板甩下一个大银锭,说我做的甜豆腐脑不好吃,要我现给他做咸豆腐脑!可我就没做过咸的!怎么办?”

阮嘉心想杠精,你就不能去别家专卖咸豆腐脑的地方买吗,一面无奈道:“跟他说这生意你不做,让他去别的地方买。”

老婆婆瑟缩了下:“他看起来好凶,还带着一帮人,我害怕啊。”

到底是个老人,阮嘉只好道:“算了……我帮你去说吧。”

婆婆连声道谢,叶少渊则刻意地握手成拳,咳了一声。

“……”阮嘉看看叶少渊,又看看老婆婆,试探着对叶少渊道,“要不你——等等我?”

叶少渊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再次独立寒风,看着阮嘉走了。

阮嘉处理完豆腐脑客人便匆匆回来了,抬头看到叶少渊,见他颀长的身影挺拔而立,甚至还微微笑了下。

这还是他们吵架以来,阮嘉第一次对他笑,于是叶少渊也对他笑了一下。

“叶少渊,”阮嘉显然是被他的微笑鼓舞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其实我想说,是我不对,我——”

“阮——老——板——!”

阮嘉神色一窒。

叶少渊笑容微僵。

两人皆忍着怒火回头看,把小跑而来的刀疤脸吓了个哆嗦。

阮嘉还以为又是哪个小铺子遇上麻烦了,见到是他,顿时松了口气,却见刀疤脸对自家殿下行过礼后,便迫不及待地转头对阮嘉道:“阮老板,关于这座院子,小徐老板说还有个章没盖,请您去一趟。”

“???”阮嘉心道为什么忽然这么多东拉西扯鸡毛蒜皮的事啊,忍不住道,“一定要现在吗?明天不行吗?”

刀疤脸严肃道:“不行!明天那个什么……什么就无效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是很严重的东西!”

阮嘉神色认真起来,叶少渊却不爽了,冷冷对属下道:“他怎么不自己带着印章过来?居然要我们过去?还指使你跑腿?”

刀疤脸满头冷汗:“这个……事情不是钱眼徐办的,是他手下办的,那手下是官府人的亲戚,以免惊动西南官府,还是谨慎为上,谨慎为上。至于我,我义务劳动——阮老板说过,义务劳动最光荣了!”

“我说的明明是劳动最光荣。”阮嘉纠正着,神色略有点哀愁,但还是跟着他去盖劳什子章,飘然走掉了。

叶少渊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挺拔的脊背瘫了下来,百无聊赖地靠着墙壁等阮嘉,手上的油纸包晃啊晃。

阮嘉不多时回来了,小跑着的,显然是担心他等太久,以至于在叶少渊面前站定时,满头都是薄汗。

叶少渊顿时就心疼了:“跑这么快做什么?慢点,我等的及。”

“可我等不及。”阮嘉紧赶慢赶地喘匀了气,“叶少渊,我想说——”

“阮——老——板——!!!”

阮嘉&叶少渊:……!!!

两人都杀气腾腾地回头看,俨然是一对黑白无常。

被看着的福管事:“……别这样我有点怕。”

叶少渊一字一句:“怕的话,就赶紧转头走人,现在立刻马上!”

福管事弱弱道:“这不行的呀,不行的呀,盐场那井好像又要塌啦,我走了万一再出人命,那可怎么办?”

阮嘉神色严峻起来——这可以说是这晚上所有鸡飞狗跳之中,唯一一个真正紧急的事件了。

他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福管事道:“前几天下了点雨,山体垮塌,今日那井口也走了形,正好一个工匠在边上,差点一头栽进去……幸好被拉住了,胳膊擦破了点皮,没有大碍,就是精神不太稳定,大半夜的还在盐场哭呢,泪珠子都可以洗澡了。”

阮嘉哎了一声:“所以这是要我……?”

福管事搓手,嘿嘿笑道:“当然是请阮老板去看看,慰问一下,也好给大家定定神。”

阮嘉:“嗯……”

福管事期待地看着他,而阮嘉没说去还是不去,垂头安静半晌,才眼巴巴地瞅了叶少渊一眼。

叶少渊恼火道:“去吧去吧,那么多人等着呢。”

福管事仿佛得了特赦一般,赶紧拉着阮嘉走,阮嘉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地退回来,对叶少渊道:“我还是说完再走吧!叶少渊,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