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2)

陈春努力憋话说,“小兄弟,别灰心,只要你老实说他们要你做什么,我能保证你的安全,咱们打个商量呗。”

“帮我做事还有银子拿,安全也有保证,这波买卖你不亏。”陈春拍着胸脯说。

何长安嗤之以鼻,冷冷的哼一声。

有反应就好,陈春松口气,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反过来同样的道理,这书生说哭就哭,心眼看起来不大,他还指望拉个内应。

快要走到家的那条巷子里,何长安终于停下脚,他摸摸酸涩的眼睛,“你……想知道什么?”

陈春一喜,“把你在那遇见的人,还有做了什么都告诉我。”

看见陈春这么开心,何长安不高兴起来,上下打量他,如此的春风得意,看来这几年混的挺不错,瞅到官靴上带的绿鸽子时,他忽然问,“有银子拿吗?”

“噫你怎么……这么胆大?”陈春正气道,“我都还没追究你帮他们模仿字迹的事,你倒问我要起好处来?”

“模仿字迹犯法吗,那我不写了,你把他们抓了吧。”再往前走就要出去巷子,有被何兰看到的危险,何长安停住脚步,无所谓的说。

他和陈春相处几年,不像和李泽之间充满感情的盲目,对陈春还是很了解的,所以拿捏住他不难。

陈春哑然,“现在不是该你求着我不追责你,怎么在你口中成了我求着你?”

他摸摸怀里的荷包,捏了捏空荡荡的,他咳了一声把靴子脱下来,抠出来一块银子,“呐,官府没钱,不像他们钱多,你凑合着拿吧。”

何长安嫌弃的没接,啧,某些习惯还是没改,陈春这到处藏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他答应下来,“行,每次我去一次,你来找我我告诉你。”

陈春嘻嘻笑着,把银子塞荷包里。

何长安提醒道,“你还是塞鞋子里吧。”不然回去被媳妇儿摸走,下次荷包又空了。

陈春边笑边摇头,“哈哈小兄弟你没娶妻吧,还不懂,藏钱的乐趣在于被发现的时候。”

何长安晚娘脸:……嗝。

领走前,陈春迟疑着说,“咱俩以前真没见过吗,我和你相见恨晚,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喝酒啊。”

何长安停住脚步,“不了,能离你们远点就好,到时候可能我就离开京城了。”

陈春哈哈笑着,书生的胆子真不大,心眼也小。

回到家不出意外的被问一圈问题,何母担心的说,“是头上的伤还没好?”

“没有,娘放宽心,就是夏日去暑气的。”何长安大半天没回家,把话圆回来,说是去了学院。

胳膊部分骨折,短时间内他不会动笔了,何母做晚饭的时候,何长安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侍弄花草的何小妹。

那是五六株兰花,不是名贵种,但枝繁叶茂正是盛开期,便有巴掌大盛开的花朵,一丛一丛,看起来娇艳的很

就像何小妹。

他要怎么说张怀信的事?无论张怀信取得怎么样的成绩,没成亲前就往青楼跑,这样的妹夫他可要不起。

想到这何长安就一阵头疼,也许他需要先告诉何母,何母来说给小妹听会更容易接受。

晚饭后,何小妹洗碗时,何长安悄悄拉着何母出了门。

两人站在门口,何母说,“什么事要避着你妹妹,是怀信的事吗,他怎么了?”

何长安踢踢门口的石子,也许这不是他和真正的何长安的本意,但他真的成了何长安,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决定把何小妹当成他真正的妹妹来疼,完全的把自己当成何母的儿子。

但他这时候说的话,对这个家都不好,何长安觉得有什么卡在嗓子眼,这种难受比他白天面对李泽也不遑多让,他哑着嗓子,“娘,我今天看到张怀信在青楼,他和另一个姑娘举止不检点。”

随之而来的是沉默,他能听到何母双手紧张地不断在围裙上擦拭,何长安一咬牙,扑通跪下,“娘,您说句话,这事我不能也不敢瞒着,总要让您知道。”

何母身体一抖,一个激灵就醒神过来,赶紧把人扶起来,“你跪什么,怀信他娘知道吗?”

何长安说,“应该不知道,张姨说张怀信在夫子那里读书,如果张姨知道张怀信敢去青楼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何母沉默半晌,说,“我想想,你别说话,先让我想想。”

两人往里走,何母提醒道,“先别告诉小妹。”

“娘。”一个忐忑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把两人吓一跳。

何兰手里还拿着一只碗,她坚定着,鼓起勇气道,“我、我知道这件事,不用瞒我。”

作者有话要说:何小妹不是扭捏的性格。

第14章

事情早在许久之前就有端倪。

三人坐在饭桌前,桌子上点着油灯,何长安把灯芯剪掉一半拨了拨,明亮许多。

何兰神情带着点茫然,说,“上次我和怀信哥一起出去逛街,他身上有脂粉的香气,张姨不用脂粉,我用的脂粉味道清淡,这味道都不是我们的,而且他用的手帕也不是我送给他的那条,是丝帕,买起来要两百文。”

何长安闻言手一抖,痛心疾首道,“是上次他问你借钱的那次?”

“什么借钱的事?”何母不解。

何兰看一眼何长安,眼中写满‘说不说?’

何长安没有隐瞒地把之前借钱的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