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2)

敖渊纵然杀名在外,朝野上下对他议论纷纷,却没多少人,胆敢真正指着他,冲着当今陛下说“你儿子不好”的。

敖渊曾跟在已故的太后身边被教了很多年,他也是唯一一个,以皇子的身份,跟在太后身边待着的人。

即便后来太后薨逝,可却从没有人敢指着敖渊的鼻子,说他礼数、教养有错。

那就等于指着鼻子在骂已故的太后,当今皇帝的亲娘。

如果这事儿传出去,影响可大可小,可他这些年在朝中树敌颇多,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不能冒险。

可敖渊不怕冒险——他哪怕就是将整个顾府掀了,第二天,也最多是在他本就恶名昭昭的过往条例中再加一条‘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词条。

他身上有军功在身,且虎符在手,兵权在握,北狄更是要仰仗他在军中的威望才能压制,即便是日后太子登基,现存的这几个王爷当中,最惹不起的,也就是他敖渊了。

这是个谁都惹不起的主。

哪怕是当今陛下,都惹不起。

敖渊冷冷哼笑一声,堂而皇之的将人直接带走了。

顾准在后面愣愣的看着,仿佛是只被攥紧了喉咙的鸭子,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

滚滚‘哒哒哒’的迈着自己小短腿儿费力跟上。

临行前,滚滚在大门前溜达一圈,末了,抬起自己的脚丫子,在顾准脚边撒了一泡尿。

滚滚:“嗷!”

顾准怀疑他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声‘我呸!’

守在门边等了一宿的洪管家终于给他们家王爷盼回去了。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冲冲的冲到了他们家王爷边上,低声说:“王爷果然言出必行!”

说不必就不必,这不,人都直接又给扛回来了!

连门都不用留。

敖渊将顾宴生裹得又紧了点,一路不停,面上带霜:“准备热水。”

洪管家一愣,半晌,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悠悠的说:“王爷,这夜半三更……”

伤身哪实在是。

敖渊皱着眉望他。

洪管家顿了顿,扭脸去吩咐人抬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