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2/2)

时鄞受不了的想翻白眼,“老天,纪老师您只是休假,不是去深山老林、断网避世,不至于连我和岑越认识的消息都不知道吧?”

纪峦对时鄞的态度很随和,被时鄞这么说,也不在意,他侧开身,邀请时鄞和岑越一起进房间。

“我确实没怎么关注新闻。”纪峦很是淡定从容,他给把座位上的杂物拿开,给他俩腾位子,自己坐在了床单上。

纪峦的房间和岑越的没什么太大区别,简单的大床、电视机、立柜、两张椅子,就没别的家具了。

他出行带过来的东西很多,房间里没留人,过道上都摆了两个还没打开的行李箱。

对于房间的杂乱,纪峦看也没看一眼,他看向时鄞道:“剧组什么时候正式开工,宓导有说什么吗?”

时鄞看不上纪峦这种理所当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他道:“你就不能把房间收拾一下?”

这么乱,晚上睡得着吗。

纪峦无所谓的抬眼看了一下,“不是有助理吗?”

时鄞闭嘴了,纪峦十年如一日的懒,也是出了名的。

岑越不是时鄞,他对纪峦很陌生,名字也是从新闻八卦里了解一些皮毛,时鄞是不喜欢上综艺、真人秀这些罢了。

纪峦更夸张,除了自己的电影,其他的活动一概不理。

时鄞还有过电视剧起跳的阶段,纪峦入圈就是电影起步,一直在文艺片里打转,奖拿过不少,但是知名度却总是抬不上去。

像这次,接了小众同性题材的戏,还是没跳出文艺范畴。

岑越看时鄞不接纪峦的话,便道:“纪老师,我听副导演说,明天休整一天,后天正式开机。”

纪峦闻言,看他一眼:“好,我知道了。谢谢。”

还是很客气的口吻,时鄞瞅了他们俩一会儿,道:“明天要去试服装,定下造型,老宓还要找你们一起开会讨论一下拍摄的事情。”

“嗯。”纪峦点头,他看向时鄞:“你呢,说来,我挺好奇的,你这次怎么干起监制了?有这方面的想法?”

时鄞耸耸肩,模棱两可道:“看着吧。”

所以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岑越回房间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还以为时鄞是热爱表演,并愿意付诸一生的人。

但是接触到时鄞之后,他发现,时鄞认识的演员,比导演少。

黄立明这样名不经转、只在国外发过光的新锐导演,时鄞都愿意与之结交。

他的心思在电影幕后制作更有兴趣,也许,时鄞其实一直想转到幕后?

这个想法的冒出,让岑越有点惊慌,——如果时鄞不再接新戏,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时鄞演一次对手戏?

他有一种冲动去亲自问一下时鄞本人的意见,但是电影还没开拍,时鄞忙得没时间回自己的住所,回来的时候,岑越已经要去剧组的摄影棚里准备拍摄。

电影的监制和演员是分属不同的部门,演员完全是归导演管辖,由导演发布任务消息,监制则和制片主任一起,管理拍摄组的员工们的工作进度与质量。

当然,实际操作中,各部门没有那么严格的划分。

再说,时鄞是实至名归的影帝,他要是过来看演员们的表演,宓导欢迎都来不及。

开机仪式之后,第一场戏在宓筠君给岑越和纪峦讲解,他要什么样的情绪和肢体动作之后,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戏看得人多,时鄞和宓导身边,跟他一起看监视器。

“a!”

宓筠君一声令下,片场所有人禁声。

岑越听到宓筠君的声音,便从家里的楼梯道走下来。他穿着单薄的衬衣,身材瘦削,行动时,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柔韧和弹性。

一楼客厅,岑越没看到妈妈,只有厨房有做菜的声音。

“丞丞,快去把你梁哥叫过来,我再炒个菜,就可以开开饭了!”

岑越往屋外走的步伐,在妈妈的声音响起时,停了停,灯光打在岑越的脸上,只看到他满眼的不耐烦,但是又有对妈妈的话的无条件忍耐。

隔了大概三四秒钟,他才嗯了声音,转了方向,拿起屋内衣架上的羽绒服,罩在身上。

然后垂下眼睫,一把打开自己的房门。

他脑子想着事,也许是不情愿,还是其他莫名的情绪,没看路,一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岑越吃了一惊,身体因为惯性,向后一晃。

一直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帮他稳住身形。

岑越猛地抬起眼,纪峦站在屋外弯着眼睛看着他。

他们俩一个在温暖的屋内,一个在寒冷的屋外,目光焦灼在一起。

这是岑越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凝视着纪峦的眼睛,纪峦这一刻的表情是带一点笑意,那笑意让岑越认识到眼前的人此时是梁博崇,不是对他客气礼貌的纪峦。

梁博崇看到冒失又固执、排外的瞿思丞,是包容而温柔的。

然而瞿思丞第一次遇到比他大的同性,会用这种方式对他,他茫然无措,本能的想抗拒,但是又不自觉地靠近。

就像此时,对于瞿思丞的冒失行为,梁博崇还是笑着看他,瞿思丞被他笑得心跳错了半拍,睫毛颤了颤,很快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