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2)

盛云霄却没有回答,而是警告他:“我不管你来在水一方的目的为何,若是无端生事,必不轻饶。”

柳新涯刚想反驳,忽然一愣,一脸震惊地看向盛云霄。

方才那句话,以及对方的声音,身形,都像极了父亲。

“既然是个男孩,那便叫新涯。”

“怎么?戮魇魔门少主的身份也不管用?”

“门主问起少主近况,得知少主在在水一方求学,令少主谨言慎行,切勿生事……”

“若是无端生事,必不轻饶。”

“前辈……”柳新涯声音微颤,不敢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肯定是他想错了!他与父亲多年未见,仅凭幼时的记忆肯定认不准父亲声音与身形,怎么能将盛云霄与父亲联系在一块?

可是,盛云霄在镇魔之役后闭关二十载,父亲亦是常年闭关,只在十七年前短暂出关,为他取了名字。

盛云霄十七岁杀了魇寐,传闻父亲亦是那几年堕魔,从独来独往的散修变成魔修,又变成戮魇魔门的门主,并且始终带着玄铁面具,不以真容示人。

不,不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盛云霄如果从十几岁就开始布局,以“柳未深”的身份潜入魔界,杀了魇寐之后又以“柳未深”的身份收拢魔门势力,那他的心思何等深沉可怖?

就算他有此等心机与布局,那么为何只戴面具,不伪装声音,这么容易就被他识破?

可是……父亲昨日送了他生辰礼。

以往父亲闭关,压根不记得他的生辰,礼物都是左右护法以父亲的名义准备,然而昨日左右护法特意让阿彦送来父亲亲自为他准备的礼物。

若是盛云霄前辈……会不会是知道了在水一方为他行冠礼一事?

柳新涯拿出方才捡回来的那枚雕着柳叶的玉坠,想从盛云霄口中得到答案来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敢问前辈,是否认得此物?”

盛云霄还未回答,程接雨却看着那枚玉坠眨了眨眼睛,“咦?这不是昨日我同师叔在珍宝阁买的吗?”

第55章关心则乱

“咦?这不是昨日我同师叔在珍宝阁买的吗?”程接雨惊讶地看向柳新涯。

昨日是他先留意到这枚玉坠,瞬间想起了柳新涯。后来师叔将它买下,说是送给家里一个晚辈。他猜想盛家可能还有旁支,便没有多问。

怎料师叔竟然真的将它送给了柳新涯?

柳新涯被程接雨方才那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向盛云霄,“这枚玉坠……是我父亲赠予我的生辰贺礼。”

“哈?”程接雨顿时瞠目,惊骇地看着两人。

师叔还有儿子?!

柳新涯是师叔的儿子?!!

盛云霄却不慌不忙地看他,“确实是我送的,不是你说正好与他相配?”

珍宝阁是盛家的产业,即有出售给凡人的珍玩藏品,也有出售给修者的法宝法器。

当年盛家灭门,珍宝阁被洗劫一空,盛云霄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回那些宝物,将珍宝阁重建,现在由盛家旁支代为打理。

昨日盛云霄带程接雨去逛珍宝阁,本是想让程接雨挑挑心仪的小玩意,但后者已经收到不少好东西,珍宝阁里出售的东西便有些不入眼。

加上盛云霄没有直言这是自家产业,程接雨这个小财迷便觉得没必要在外边花冤枉钱。

倒是看见那枚雕着柳叶的玉坠,程接雨一下就想到了平日爱穿柳叶纹白衣的柳新涯。

得知它是一枚镇魂安眠的法器,程接雨忍不住喃喃了一句:“早知道就该送这个给柳新涯。”

盛云霄恰好听见,便道:“那便买回去。”

“算了,如今已经晚了。”

程接雨将前日柳新涯送了他一株雪莲,他却忘了给柳新涯准备生辰礼、临时送出一瓶丹药之事告诉了盛云霄。

“就是上回我与师母一块为你炼制的四阶养元丹,师母留了一些给我。”

但他近来修为长进极快,便没有用上,只在上回赠了一瓶给二师兄疗伤。

考虑到柳新涯偶尔还会控制不住形态,应当用得上,程接雨便灵机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赠予了他。

柳新涯并未发现他只是临时起意,轻声道谢收下了礼物。但程接雨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盛云霄听完,想起午后趁程接雨熟睡悄悄离开,召见左右护法之事。

两人是他心腹,虽是魔修,性子却颇为耿直,盛云霄以柳未深的身份救过两人的性命,两人便对柳未深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异心。

他们虽未见过柳未深真容,却也知道他对外宣称“闭关”,实则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门内;虽对他的真实身份有过怀疑,但依然忠心不二地将门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无须他费心。

这回也是如此,只多提了一句,已按惯例为他给柳新涯准备了生辰礼,问他是否需要更改。

盛云霄对那个孩子的生辰极少费心,这么多年都是左右护法代劳,这回便也没有多管,全权交给左右护法。

但见程接雨说那枚玉坠适合柳新涯,盛云霄心念一动,将其买下,说是赠予家中晚辈,实际却命伙计送去城中一处经营茶楼的魔门据点。

原以为,要等程接雨从柳新涯身上看到那枚玉坠,才会来追问他的身份,却没想到柳新涯如此敏锐,竟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枚玉坠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