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2)
季扶额角青筋直跳,“你是想死。”
“呜呜呜,给窝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滴——”系统突然就死机了。
季扶一颗心好像坠到了谷底。
他看着云霆一箭又一箭地射向了马奴,唇瓣咬得死紧,几乎是本能地挣扎起来,然而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直到云霆将羽箭射完,马奴像是变成了一只巨型刺猬,染血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地上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砰。”他身上的链子和绳子被视为解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大地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马奴拼尽全身的力气,把头转到季扶的方向,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要把少年的容颜刻进心里。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褪下隐忍的面具,望着少年的眼神是无尽温柔和深情,如同是层层翻涌的海浪。
季扶全身僵硬地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件尘封许久的旧事。
他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黑狗,乖巧又听话,在他被年纪更大的堂哥欺负时,狠狠地咬了堂哥一口。
他喜爱极了这条狗。
后来,这条狗被堂哥活活打死了。
他想救它,却被堂哥的小跟班们按住,亲眼看着小黑狗被打得吐血,发出痛苦的呜咽,临死那一双眼睛还湿漉漉地望着他,努力地想摇起尾巴,却怎么也摇不起来。
他再也没有喜欢的东西,却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无力的感觉。
和此刻一模一样。
季扶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麻木的身体在起身时几乎摔倒在地,不知是谁扶了他一把。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马奴,看着对方的眼睛渐渐失去色彩,好像又看到了那条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小黑狗,胃部一阵强烈的紧缩,突然就开始疼了起来。
“小狗死了。”季扶不甚清醒地想着,几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冬天,全身都是冰凉的。
但他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小黑狗的尸体伤心大哭了。
那时候人人都劝他。
“不过是一只狗而已。”
“再买一只听话的就好了。”
“不要因为一只畜生伤了兄弟情。”
堂哥躲在大人的背后,脸上是得意又恶劣的笑。然后,他只差一点点,就被季扶用铅笔戳瞎了眼睛,最后被逼得在狗尸体面前磕了十八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
作者有话要说:没死没死没死!虐王爷倒计时!
第53章活色生香的哑巴美人(二十五)
马奴死了。
季扶看不出什么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得让人觉得诡异。
但系统却觉得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令它快要窒息了。
于是,它当了几天缩头乌龟后,实在忍不住冒头认错了,“亲亲,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技能点会突然失效……”
季扶像是没有听见它的话,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涟漪。
“亲亲,你别这样我害怕……”系统莫名瑟瑟发抖,“呜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季扶对它的话毫无反应,自顾自地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金银珠宝和银票。
一个木头小人掺在中间,看起来格外突兀,眉眼和季扶有七八分相似,栩栩如生。
季扶不自觉地伸出手,葱尖似的指刚碰到木头小人的头发,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那些微小细碎的画面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奴希望主人能够收下……”
马奴古铜色的脸庞透着羞涩的红晕,像是一条喝醉的大狗,双眸亮晶晶地望着季扶,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季扶盯着木头小人好一会儿,才拿了起来,甚至不用看,就能摸出底座刻着的那几个丑字。
生辰快乐。
这大概是他收到的最廉价的生辰礼物,可为什么拿在手里却这般重,重得他手腕都在微微发疼?
季扶面无表情地把木头小人丢回箱子里,打开了另外一个相对破旧的箱子——这是马奴的箱子。
云霆杀了马奴,连他的尸首和住过的地方用过的东西都烧得一干二净,像是要彻底抹杀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箱子是系统为了补错想办法抢救出来的。
季扶看着里面,除了他赏给马奴的一些钱财,还有放得整整齐齐的黄纸,一支他用坏的毛笔,一条他用了半天就失踪的发带。
他翻了翻纸,每一张都写满了字,从丑得各有千秋再到勉强能看,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上面都有他批改过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个勾或者一个圈。
马奴显然对这些纸爱若珍宝,保存得十分细心。
其中一张没有批改痕迹的黄纸,就有些显眼起来。
上面写着季扶的名字,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写错,旁边还用力地写了一个墨团儿似的谢字,然后圈起来。
“谢禾。”季扶在心里念出了这个名字,耳边似乎又响起男人充满渴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