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2)
隔着一条洛八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这些人的心思就往别的地方转,衣食住行,在陌生的土地,该如何解决?
此时,宁山县知县站了出来。
众所周知,在扬州府中,宁山县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由于其地理位置的关系,当地人很少会在这里居住,因此导致了宁山县偌大一个地方,除了澄宁山庄稍微热闹一点,别的地方都是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有了宁山县与澄宁山庄站出来,登时接纳了近一半的流民,剩下的,则按情况分配给扬州与交州、青州。
尤其是交州与青州,与扬州相比,这两个州府要更冷清一些。
除了官府,还有一批像司徒蒙一般的地主商人站出来,收留了这些流民。这在以前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然而这次又江南总商会会长与司徒蒙牵头,季老与景深透过高会长与司徒蒙的口,许了商人地主们很多好处,为了利益与名声,这些商人与地主不介意自己手下多一些免费的劳动力--
这些流民是当作工人与佃户而留下的,商人与地主们不会给他们工资,但答应会负责他们一日三餐,当然,如今这样的环境,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偷懒,大家都为了获得食物与住处而努力工作。
原本即将酿成暴动的问题就这样被轻飘飘地解决了,南渡后,江南迎来了短暂而难得的平静。
国都迁到了扬州,除了一起迁来的京官,朝中许多位置都有空缺,这时,江南本地的人就盯上了这些空缺的位置。
一大批江南本地德高望重的大佬进入了朝堂,一时间,由南渡的京官代表的“北方派”与江南本地的“南方派”各据一方,于朝上针锋相对互相制衡,维持着表面上的宁静。
除了前朝的暗潮汹涌外,后宫的阴谋争端不比前朝的少。
从前在贤王府的妻妾,在景淳登基后都被赋予了嫔妃位,贤王妃更是当之无愧的被封为六宫之主。
然而她这皇后之位坐得并不踏实,南渡后南方派往后宫塞了不少人,并且这些小姐们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想尽办法提高母族的地位,把后宫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些南方派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甚至把主意打到了皇帝的亲弟弟荣亲王头上。
“皇上,”这名嫔妃是南方派某重要官员的女儿,因为景淳目前还要依靠南方派的缘故,因此对她也很宠爱,这嫔妃便开始有些飘飘然了,“那荣亲王位高权重,如今还在主持军机处,这要是起了异心,不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原本今晚选了她侍寝,两人正打算入睡,听了嫔妃的话,景淳停下了动作。
嫔妃自以为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朝着景深开始泼脏水,“眼下荣亲王手握重兵,如果是一心向着您倒还好,可谁知道他那羊皮底下究竟是真的羊还是狼?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尝到了手握重权的滋味,就会……”
她偷偷瞥了景淳一眼,“就会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景淳呵了一声,“你对他倒是了解。”
嫔妃以为皇帝怀疑自己与景深有染,马上撇开了干系,“怎么可能?!臣妾是一心向着您的!荣亲王充其量不过是我小叔,连见都没见过几面……”
然而她没算到的是,景淳是一个弟控,对荣亲王完全信任,而且容不得别人说景深的半句坏话,他听到嫔妃的话,不仅对景深毫不怀疑,反而因她的话对她起了戒备之心。
“没见过几面就知道他会造反?没见过几面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景淳盯着她的眼睛,“朕该说你是两面三刀,还是背后有人主使呢?”
嫔妃吓得连忙跪下,“臣妾没有……臣妾……”
景淳却已经对她厌烦了,他扶了抚额头,“说罢,到底是谁指使你说的这番话?你爹?你哥?还是谁……朕倒是忘了,当今的工部尚书还是你干哥哥呢,与前朝有那么多勾连,怪不得手伸那么远,想管前朝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了更新,今天双更
第73章僵局
天子震怒,嫔妃吓得瑟瑟发抖说不出来一句话,无论景淳如何打听,都只颤抖着唇支支吾吾。景淳烦了她,也没有什么心情了,便让大太监摆驾到皇后所在的寝宫留宿。
“方才的事就是这样了,”景淳与皇后说了那嫔妃的事情,“你明日彻查后宫,看这些谣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后宫妃嫔又有多少与前朝有勾结。”
皇后一一应下,景淳舒了一口气,枕在她大腿上。连日来操劳国政,难得想睡个好觉,却又被那妃嫔给搅和了,头疼无比,皇后熟练地给他** €€€€景淳从前就有头痛症,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导致的,过了一会儿,景淳便睡着了。
回到司徒蒙这边,火机关司被收归军机处管理后,他被提拔为火机关司卿,总管火机关司事务,是火机关司的老大。
他走马上任后,将花火工厂以及工厂中高层员工全部纳入火机关司,白绮云成为了他的副手,专门负责火机关武器与装备的研发与改良工作;另在扬州建立新的皇家火机关工厂,专门负责军队的装备与武器的生产工作。
白绮云空降火机关司二把手,果不其然受到了新同僚的排挤,然而她根本不把这些人当回事,自己专注做自己的工作,火机关司的“老人”们见她根本不鸟自己,久而久之也有些讪讪,认为这样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不干正事,遂放下偏见与白绮云等人一齐工作。
作为火机关司卿,司徒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与同样很忙的景深根本没有亲热的机会。
一日景深难得提早处理完军机处的事务,正要离开,恭具仁却来了,景深问他:“那人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恭具仁将一卷羊皮写的信呈给景深,“目前从西北军营派了一队人马伪装成逃窜的北原人,将他护送到了并州,即将进入北原边界。”
“很好,”景深点了点头,“之后就要看他能否像自己说的那般,找到那么多拥护者,把多烈挤下去。”
北原其实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上百个部落族人居住的北大草原,这些部落每隔一段时间会选举出势力最大,能力最强的部落首领,也就是北原王。
多烈是前任北原王密努哈的儿子,他在密努哈病重时当上了北原的新王,而且多烈是一个对大周深恶痛绝的人,他当上北原王后与西北边的国家勾结,得到了非常先进的火机关武器与装备,将这么多年隐忍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一口气就占据了大周半壁江山。
然而并不是所有北原部落都希望打仗的,比起战争,他们更向往安定的生活,而这些,就是景深计划的关键。景深将羊皮卷重新卷起来,收在了怀中,目前这些事情仍处在完全保密的状态,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个;而且这算是秘密武器,不能让别人知道。
景深走出军机处,到了花火工厂想找司徒蒙一同吃饭并约会,然而到了司徒蒙的工作间,却看到司徒蒙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轻轻拂开司徒蒙遮住了脸的头发,看见其眼下的青黑,心里又是酸又是疼,要一下子把大周火机关术提高,造出不亚于北原军的武器与装备,这重担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但司徒蒙义无反顾地背上了,并且做得很好。
因为不想吵醒司徒蒙,景深便随便在工作间找了张椅子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司徒蒙的睡颜。
司徒蒙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他看到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睡着了的景深,轻手轻脚给他盖上了外衣,却不料景深浅眠,哪怕他动作这么轻了,还是被他弄醒了。
两人靠坐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由于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两人便没有去饭馆,而是在路边的馄饨摊吃了碗馄饨,趁着夜色,牵着手回了山庄。
被封荣亲王后,皇帝要给景深建造王府,景深却以如今百废待兴,不宜铺张浪费为由,拒绝了建王府的建议,住在了澄宁山庄。景深的衣物行李都放在原来他在林府居住的房间,也就是司徒蒙隔壁房,但每晚他都会与司徒蒙一起拥抱着入睡,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能相处的时间了。
富二代与蒙蒙见到他们回来都很高兴,尤其蒙蒙,一个劲儿地在他们脚边蹭,想让他们抱自己。景深无奈地把蒙蒙抱起来,司徒蒙看着蒙蒙的脸,忽然说:“它这撮黑毛的位置,跟我脸上的痣一模一样。”
“咳咳咳咳咳咳!”听到司徒蒙的话,景深猛然咳嗽起来,司徒蒙怀疑地看着他,很想问他是不是故意地选了一只跟自己这么像的狗,但认真地想了想,这话问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便没开口,只给景深抚了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