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2)

成功发声之后,司徒蒙说话总算流利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沙哑,“方才那位是二皇子,也是贤王,他是你哥,你是六皇子……其实你不叫刘深。”

景深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垂着脑袋,声音如蚊子一般,“嗯,其实我……我叫景深。”

“景”是大周皇族的姓氏,司徒蒙一听便明了了。他本想质问景深为何骗自己,可转眼看到景深委屈无辜的表情,却反而开不了口了。

所以说美人撒娇什么的……真是太犯规了!

司徒蒙叹了口气,责备的话他是说不出了,他现在喉咙烧得难受,也不想说话,便躺在床榻上,睁眼瞪着军帐帐顶。

景深等了一阵,司徒蒙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了,他便到一边做自己的事,被他养得尤其圆润的小狗蒙蒙像一个球一般滚滚而来,司徒蒙听见帐篷另一边€€€€€€€€的声音,想看看景深在做什么,一扭头就看到了抢镜的小胖狗。

司徒蒙:“……”

小胖狗又给司徒蒙提供了洗脸服务,司徒蒙无法拒绝,只能全盘接受下来,被舔完只觉整张脸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富二代却没在司徒蒙这边,而是去了景深旁边,见景深在擦一把剑,剑刃上反着紫蓝色的光,景深一点点地给这把剑淬毒。

小胖狗给司徒蒙洗完脸,总算肯挪开** ,让司徒蒙看到它身后的景象,司徒蒙见景深一言不发地做自己的事,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给剑刃淬毒。”

司徒蒙用刚醒来还不算太清醒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发现大脑已经随着他的受伤而停机了,便放弃思考,“为何要给剑淬毒?”

“那些伤害你的人,在武器上涂了一种毒,这毒会让你的伤口不停流血,无法愈合。”

“我要捉住他们,让他们尝尝你受的苦。”

景深语气平静,表情也是淡淡的,司徒蒙却忽然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似乎随着景深的真面目被揭开,景深给他的感觉也开始变得陌生。

司徒蒙受的伤太重,并且伤及筋骨,他无法挪动,也不能下床,甚至连翻身也要请人帮忙。

期间贤王来过好几次,向他了解被人打伤之事。

“你是说,你是直接进来的,中途没有任何人或者围栏之类的阻拦你?”

司徒蒙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我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一心想要问路,便走了进去,却偶然听见他们的对话,然后被他们发现,想要杀了我,毁尸灭迹。”

景淳:“你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听到了一些,”司徒蒙说,“他们说,有人会把二皇子引来,然后他们下手杀掉二皇子。还说要伪装成被野兽袭击的样子……他们手上有一种武器,是野兽利爪般的形状。”

景淳一一记下,说:“你是否还记得他们的样子?”

司徒蒙点了点头,向他简单描述了一下,景淳让他暂时停下,叫了一个人进来,说:“你与他详细描述一下……恭具仁,你按他的描述把人物画像画出来做参考。”

恭具仁应下,走到床榻边,与司徒蒙四目相对。

司徒蒙:“!!!”

“你不是小舅?”

听了司徒蒙的话,恭具仁猛然咳嗽起来,前者停止活动好几天的大脑才逐渐清醒过来,看这“小舅”那一身侍卫的装扮,恐怕也是景深的谎话罢?

想起当年在澄宁山庄门口,他看到恭具仁跪在景深面前的模样……

司徒蒙在心中又给景深记了一笔,竟然连舅舅也是假的!

待与恭具仁描述完几名杀手的外貌特征后,恭具仁很快就按照他说的话画出了人物肖像,司徒蒙看着肖像画上的人,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恭具仁和二皇子出去了,景深这才走到司徒蒙身边,司徒蒙却撇开了脸,不太想理他。

“抱歉骗了你,我当时只想让你接受那笔钱,所以撒了这么一个谎。我小舅其实你也见过,就在江南总军营。”

无论想听不想听,景深的话还是传到了司徒蒙耳中,他想起了那位身份神秘的军官,记得那位军官曾经说过,景深是他的外甥。

“我小舅是江南总军营的统领。”

难怪,司徒蒙想,也只有军营的统领有这样大的能量,决定给司徒蒙机会解决汝河断流一事,后来还给澄宁山庄大开方便之门,可以说,澄宁山庄的崛起与江南总军营密不可分。

由于现在只有脖子以上能动,所以负气的司徒蒙只好再次把脸转回来,与景深四目相对。

景深如今也有十七岁了,与从前相比,他五官长开了,原本就精致的脸而今更是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在海边玩耍被晒得黑黢黢的皮肤也养白了,身量抽条长高,司徒蒙与他同在一个军帐生活,偶尔无意中看到华服下的身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有精壮的肌肉覆盖在上面。

就连以前尴尬难听的公鸭嗓也过了变声期,变得低沉悦耳起来。

司徒蒙自认是一个颜控,尤其景深的脸,都说真正的美人的美,是雌雄莫辨的,景深很好地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

景深解释完之后就又不说话了,两人一坐一卧,一个看着床榻上的人,一个盯着军帐顶,画面一时有些诡异。

很快的,这种诡异就被来人给打破了,司徒蒙拧着脖子,想看清来人的脸,无奈身体动不了,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门口。

幸好来人很快就走到了他榻边,他听到景深的声音,“母妃,皇姐。”

第46章静王

景深与二皇子的母亲是大名鼎鼎的简贵妃,简贵妃与陈贵妃共执凤印,掌事六宫,虽无皇后只名,却有皇后之实,是真正的六宫之主。

司徒蒙小时候曾听他爹爹说过,陛下曾下过一道圣旨,他日无论谁人接他的位登基,都要奉陈贵妃与简贵妃为太后,以她们为尊。

他曾问过司徒裕,为何简贵妃或陈贵妃不当皇后,司徒裕没给他答案,母亲林氏却告诉他,两位贵妃在后宫已经是皇后的规格对待了,且两人一人背后的靠山是前朝文臣之首,一人则代表了简家军,无论选谁当皇后,都是对另一方的得罪,皇后只能有一个,但皇后的规格与权力,却可以分给不止一人。

当时的司徒蒙听得懵懵懂懂,如今却明白了,后宫与前朝,从来都是无法分割的,妃嫔代表的,也从来不仅仅是自己那么简单。

就像景深身边的护卫,司徒蒙这几日时不时都会听见他们与景深汇报什么,景深告诉他,这些护卫都是简家军里挑出来的,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