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景深:“你看那边的墙壁,那些洞口里面应该是火油管道……还有这边的地面,看这些痕迹的轮廓,像不像某些大型火机关器械?还有,那里一列都是工作台,还有标靶,应该是用来测试的。”

司徒蒙顺着他的话四处观察,果然如黑妞儿所说,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洞,而是一个军事基地,“可是为何庄园底下会有军事基地?”

“应该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景深说,“前朝一开始把国都建在扬州,后来才搬去了如今的京师。北迁后,有不少军事设施都留在江南,就连现在的江南军营,也是由从前的禁军军营改造的。”

司徒蒙对前朝的事知之甚少,也不知道什么劳什子军事布防,他疑惑地看了黑妞儿一眼,本以为黑妞儿只是一个普通的熊孩子,但几次三番下来,他觉得这个熊孩子一点也不简单,如今看他说起前朝与军事布防之事头头是道,神色认真起来竟让人感觉到“威严”……

景深推开一道生了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痛的撕刮声,司徒蒙一不留神中了招,感觉自己耳朵要聋了,牙也要酸掉。果然威严什么的只不过是他的错觉,熊孩子才是黑妞儿的本质!

第12章钱袋

两人走了一晚上,直至终于从地道里走出来时,外面已经开始日出了。未免引起麻烦,二人尽可能地放轻脚步,趁大家都还未起床,悄悄回去林府。

司徒蒙走在前,景深在后,因为景深从小习武,特地放轻脚步时基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司徒蒙走着走着,忽然听不到后面的声音,正觉奇怪,一扭头,景深已经来到他背后,把他吓了一跳。

司徒蒙盯着黑妞儿无辜的眼神,灰溜溜地转回去继续走,背后景深奸计得逞,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景深因为掉进机关失踪了大半夜,所有侍卫将庄园翻了个遍都没找着,此事激怒了景淳--他担心了一晚上,听到弟弟失踪的消息立马将身边所有能调动的人都派去找景深。

如今一听见景深自己回来的消息,他就坐在门口等着,将景深好好教育了一顿,又让人将澄宁山庄与山庄主人仔细彻查一番。

“你玩也玩够了,这段时间就别出门,别离开白鹤观了,待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我再放你出来。”景淳让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卫守在景深房门口,寸步不离看着景深。

然而景深我行我素了那么多年,哪里是几个侍卫就能看得住的?某日,他趁景淳出去办事,守着他的侍卫走了大半,便偷偷溜了出来,还顺道从宝箱中拿了一袋金粒,每颗都有半个鹅卵石大小€€€€

他还记得几天前司徒蒙跟他说过自己很缺钱,便想着把钱送给司徒蒙,反正他什么都不缺,更不缺钱,自己留着也没用。

然而这日下午司徒蒙不知去了何处,景深在林府与外面的庄园各处都找过一遍,依然没看见他的身影,最后见天黑了,他哥景淳也该回来了,才讪讪溜到司徒蒙卧房中,把钱袋放在桌子上显眼的位置。

另一边,在景深被亲哥要求面壁反思的时候,司徒蒙又来到了庄园地底的废弃基地中。

他想,这个基地或许可以改造为地窖,用来存放粮食,里头气温这么低,还能做冰窖,就是岔道实在太多,堵上也不是,不堵上,任由它在这里,又担心有居心不良的人偷偷用这些迷宫般的地道做坏事,就像先前的鼠患一样。

司徒蒙想着,应该将这里的所有岔道统统走一遍,并且记录下来,画一张废弃基地的布局图,再对照地面庄园的布局,以此判定到底该打通还是堵上。

他自己一个人,一天能走完的岔道不多,就在他完成了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一天的任务,从今天最后的一个岔道走出来地面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庄园外,而且还是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里稀稀落落点缀着几间瓦片房,但大多看起来都是年久失修的样子,农田倒是照顾得还不错,只是叶子看起来有些缺水了。

他环顾一圈,继续往庄园的方向走着,却忽然听见一阵痛苦的** 声。司徒蒙站着听了一阵,辨别出该声音的来源在东边,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没走多久,他望见一个老头儿在田地里蜷缩着身子歪在一边,双手抱着腿,一边试图呼救,一边又因痛楚而唉唉叫着。

司徒蒙果断跑过去把老人扶起来,“老人家,您怎么了?”

“我……哎哟……我昨日在田里拔草,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好像断了……嘶……”老人家满是沟壑的脸上因疼痛与日照渗出不少汗水,脸色惨白,一整日没吃没喝,加上白天的烈日与晚上寒风的摧残,还有断腿的疼痛,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司徒蒙蹲在地上,试图把老人家往背上挪,“您趴上来,我背您去看大夫!”

好不容易把老人家背起来,他没时间通知罗武他们,直接背着老人家就往县城的方向走,最近的医馆都在宁山县,离庄园有一段距离。

人在着急的时候能迸发出无限的潜能,就像如今的司徒蒙一般,要换作平时,要他背着这么一个不比自己轻的人走,他断然走不了几步,而如今他双腿倒腾得飞快,几乎是奔跑着去宁山县。

他一个劲儿地往前跑,直至看见第一家医馆,想也不想地冲进了医馆内,“大夫……大夫在吗?这位老伯摔断腿了!”

“诶来了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哦老爷子摔着了?这可要命了……”医馆中的伙计说,“先把人放下来罢,来来来,这边,放这儿!还有闲着的医师么?”

伙计朝着医馆厅内大喊,然而近日天气过于炎热,不少人都中暑了,医馆里的医师全部出动,都在为中暑晕倒的人诊治,外头排队等拿解暑药的队伍长到望不见尽头,根本没人有空搭理他们。

“小郭喊什么呢?”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从内间走出来,看见因疼痛而歪在一旁的老伯,皱眉道:“把人搬进来,不要碰到他受伤的腿!”

司徒蒙与那伙计合力把老伯搬进内间,里面原来是一个吃饭休息的客厅,但墙边放着两张窄床,两人将老人家安置在其中一张窄床上。

此时那姑娘已经把药箱准备好,她给老伯把了把脉,又用剪刀把老伯伤腿上的布料剪开,查看伤势。

“不算太严重,腿骨裂了有些错位,开刀重新矫正就好,”姑娘说,“只是老人家在外头待的时间长了,体力耗尽,我先用银针与人参吊着,待伤口缝合完毕,你们再给他用药,外敷内服……这是药方,小郭你先去把内服的药煎一剂!”

“好嘞!”小郭拿了药方就往药房走去。

待小郭离开后,姑娘问司徒蒙:“你是他什么人?知道他为何伤成这样么?”

“我是在老伯家附近住的人……算是邻居吧,据老伯自己说,他是在田里摔倒了,但当时周围都没人,在田里过了一夜加今天一个白天,才被我偶然间发现,背到这里。”

“嗯……医馆现在都住满了病人,你方才也看到了,没有空余的位置给老伯留下。你们住得远不?要是远的话,雇一辆牛车,尽量让老人家躺着,别屈腿,回家后也躺着,别下床,待骨头长好后再小幅度活动活动。”姑娘一边把老伯错位的骨头复位,一边与司徒蒙说道。

老伯喝过参汤,加上姑娘的针灸起了作用,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姑娘的手很稳,而且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创口缝好了,亲自捣了药膏给老伯上第一次药。这时,小郭也煎完了药,给老伯喂了一碗,放老伯躺下休息一阵。

姑娘说:“行了,小郭你去给这位老伯雇一辆牛车……老伯的家在哪儿?”

“多谢姑娘!”司徒蒙说,“牛车我去雇就好,不劳烦兄弟了。这医药的费用……”

“给药费就行,小郭,你跟他们结账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好嘞!公子这边请……”

司徒蒙结了账,再去外头找了辆牛车,来时没留意,如今才发现医馆外面排了那么长的队。

“为何那么多人在这家医馆门口排队,而别的医馆没有呢?”坐在牛车车夫旁边,司徒蒙望着长长的队伍,问。

牛车车夫也看到了医馆门口的盛况,答道:“小公子您不是本地人罢?这齐家的医馆是我们宁山县的大善堂,每年寒暑都会给我们这些手上不宽裕的老百姓们派发药包,冬天是驱寒汤,夏天则是消暑汤。而且他们善心,给穷人家看病都不收钱,或者只收取药费……医馆如今的当家是齐家的独女,平时很少露面,只有其他医师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出现。”

司徒蒙想起刚才给老伯续骨的姑娘,想来那便是车夫口中的医馆如今的当家,没想到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的高明,还接手了那么大一家医馆。

老伯在景深和小郭的搀扶下上了牛车,车夫听说是要运送受了伤的老人,事先在车上铺了一层稻草,老伯躺上去后动了动,摆正了身体后便安心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