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2)
秦昂和胡越也是在那一年进市局实习,那时候他们的支队长还是现在的郝局长郝秋林。郝秋林带着还是毛头小子的他们整天不是泡在办公室里搜寻卧底传回来的情报,就是出现在行动现场中,郝秋林百忙之中还要回头跟他们开解,让他们别怕。
他还开过玩笑,说这一年的实习也许就能直接提升你们的职位。
可惜这职位是踩在自己战友的鲜血而上的,秦昂宁可不要。那一年战战兢兢地过去,他们不知道牺牲了多少的卧底和同事才将新毒品的销售产线彻底断掉,断绝了新毒品的来源和流通。
那年的枪火硝烟味和血腥味浓重得直到现在秦昂一回想起来都还能闻得见。
胡越点了点资料,“我发现在十三年前这家酒店刚成立不久后就有新毒品的流通,当时有人提出对这家酒店的封锁和搜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你爸提出了反对,竟然也就没有执行下去,以至于这个酒店到现在还存在着。”
他说到“你爸”二字的时候还特地地看了一下秦昂的表情,毕竟这事情牵扯到了他的父亲。
秦昂倒是没在意那么多,神色如常地说,“我记得当时那个缅甸的毒贩是叫刘茂金?”
胡越点了点头,“是,就是刘茂金,所以我去查了一下这人。我线人告诉我这人在缅甸名声一直很大,是个早年间可以和刚上任的七爷相抗衡的人物。不过这些年来这个现任七爷听说手段狠辣,地盘和势力越扩越大,刘茂金的势力也不断地颓靡下去。而且”
胡越一顿,“刘泽是刘茂金的侄子。”
秦昂倏地抬眼,这么一说,刘泽是刘茂金当年进缅甸时带来的人,在新毒品被警方缴获后就慌忙逃回缅甸,不过还留着刘泽在怀城继续发展下线和毒品交易,好为自己所用。
这样看来,就所有事都能连起来了,于正鹏是刘茂金的人,而刘泽是刘茂金的那颗拿来当替罪羊的棋子,当初真正和警方里的内鬼合伙要吞掉七爷的货的人是刘茂金才对。
秦昂合上资料,“我想见见刘泽。”
“好,我马上去安排。至于这家嘉露酒店”
“先不要动,以防打草惊蛇。”
秦昂这么一去就是一个上午,江白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无聊,在周小数送来包子的时候又索性跟着人出去逛逛。
市局里的人很忙,尤其是禁毒大队的,于正鹏的事情还没得到解决,自家副支队长就差点被袭击枪杀,听说郝局长为了这件事嘴巴里长了两个泡,讲话都有点漏风。
相比之下,江白就比较闲着没事做,甚至站在走廊上的时候还有心情回味着他和秦昂的感情。
有阳光了,天也就跟着晴朗,太阳遥遥地挂在苍穹上,一道道光柱透过云层缝隙落在了怀城大地上,这样北风呼啸的日子里,终于也多了几分的暖意。
江白百无聊赖地靠着走廊的栏杆,垂眸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那里有烟火,有人气,有人间的吵闹和幸福。曾经他觉得自己并不属于那烟火人间,直到昨天见了刘佳,吃了刘佳做的饭菜,接受了秦昂的表白,他们拥抱过,也接过吻,那时候他才觉得原来自己也有属于平淡生活的一秒,人生这条长之又长的路,他看到的不再是黑暗,也不再是踽踽独行。
这些,都是秦昂带给他的。
“小江记者。”走廊一头走来一人,穿着贴身的警服,两鬓斑白却是精神抖擞,他应该是去刚开完会回来,恰巧见到了江白一人在这里。
江白站直身子,彬彬有礼地朝来人一点头,“郝局长。”
郝秋林在江白面前站定,笑容和蔼,像家里亲切的长辈,“小江记者,听说你前几天跟着秦昂那小子去了南下村,遭到了枪击,应该受了不少惊吓吧。”
江白他推了推眼镜,镜片背后眸子闪着疏离的光,“还好,我们做记者的也出入过一些危险的地方,这种也见过不少。”
郝秋林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挺有胆子和勇气,不是我们那时候能比的啊。”
江白客气地一笑,“怎么会,郝局长年轻时候的一些丰功伟绩我也听过不少,您是秦副支队长他们的榜样。”
“什么榜不榜样的,”郝秋林摆了摆手,“他们比我们好太多了。我听说你从小在美国长大的?”
“是,我自小在美国成长的。”
郝秋林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么小就生活在国外很不容易吧。”
“还好。”江白简单地回答着,一来一回都写满了礼貌和疏离。
郝秋林大概也察觉到了,也不再多言,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行走了。
江白礼貌地弯腰让开身子,“嗯,您去忙吧。”
郝秋林迈着矫健的步伐疾步快走而过,像是急着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江白看着人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上,便随意地靠在了身后的栏杆上,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地擦拭着镜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勾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和阴沉。
第40章人间20
江白觉得自己来市局不是来调查采访的,而是来当大少爷的,毕竟自己一日三餐总是有人给他准备地妥妥的。
当周小数在他面前摆下今天的午饭便当的时候,他这么厚脸皮的人也终于觉出了一丝的不好意思,“小周警官,你们不用”
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周小数哎呀地一声打断他,“没事儿,小江记者,你客气啥!秦队的人就是我们的人,我们也就给你买买饭而已,再说了这钱也不是我们出,不用客气!”
江白顿时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秦队的人了?”
“难道不是吗?”秦昂刚推门而入就听见了江白这句话,当即反驳,“昨天谁叫我不要后悔来着?”
江白,“”一点不自然的红晕染上了他的耳根。
周小数作为一条没人要的单身狗,并不想在这看他们腻歪歪的对话吃狗粮,当然秦昂也不想要他杵在这里当电灯泡,于是立马识时务地走人。
等人出去后,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站着,身后是一片艳阳,金色的光笼罩在秦昂身后。
江白微微眯起双眼看他,笑着问他,“你老看着** 嘛?”
秦昂刷地拉来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想看。”
江白一怔,发觉自己以前对秦昂的认识可能真的不太深厚了,不知道这人有没有谈过恋爱,嘴巴一吐就是一堆不经意的情话。他微微倾身,靠近了秦昂,盯着他蜷曲的睫毛,笑了一声,“秦队长,你真的第一次谈恋爱吗?情话一套一套的。”
秦昂也不会不好意思,垂头将两人的距离陡然再拉近,几乎到了鼻尖到鼻尖的地步,“你是初恋,懂了吗?”
卫昀曾经嘲笑过他,假如谈恋爱一定如青头愣子,半天都会不知所措,说不定还会将对方吓得直接分手。可他错了,他这样的人,平日情话确实憋不出一个,可大抵只有在对着真心的人才会有着谈恋爱讲情话的天赋异禀吧。
距离近了,一点点轻浅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晰如同擂鼓,一寸一寸地缠绕上江白的呼吸和心跳。他脑子一热,上前在秦昂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浅的吻,一触即放。
“还你早上的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