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2)

浑然黑白 左尔东陈 2239万 2021-12-17

秦昂睁开眼睛,就看见江白腰酸背痛地伸着懒腰,被扎进裤子里的衣服被带着往上伸,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以及腰上那个并不是很显眼的疤痕。

他的身上好像有很多伤口,手腕上的,腰上的,甚至在表面看不见的地方也可能会有。

关于江白背景上显示,江白一直都是在国外长大的,在美国的经历只有寥寥几笔的介绍,和空白的差不多。那他在美国的时候都经历了些什么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伤?

秦昂状似随口一问,“听说你很小就去美国了,你爸妈就放心你去?”

江白好笑地看着他,“你不是看过我资料吗,不会不知道我是个孤儿吧?”

秦昂一愣,是了,资料上还写了江白是个孤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有些歉意,“对不起,我忘了”

江白倒是不放在心上,坐在浴缸边缘同秦昂说话,一脸淡然,“没事。我呢其实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比如比如爸妈的样子。我只记得陪我长大的,是一个老人,也是中国人,我喊他江老师。”

他叫江白,姓氏就来源于这个老师,至于他原本的,他已经忘了。

这是他第一次同别人说起过这段往事,那应该算是他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时光吧,在美国无忧无虑的,只有这么一个老人陪着自己长大,他如同一个父亲一样,帮他做饭帮他穿衣服,会教自己念书和做人的道理。他们会在悠闲的礼拜天一起去教堂做礼拜,夕阳洒满了教堂的一角,圣经的传诵声淹没了江老师不大清晰的声音,可他却一直记得,他同自己说的是€€€€上帝创造了人类,也创造了贪婪和善良,而贪婪带来罪恶,善良带来美好,你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那江老师现在呢?”秦昂问。

江白眼前恍惚,摇了摇头,“死了。”

保温灯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垂下的睫毛根根分明,脸上细小毛绒的毛孔依稀可见,似乎所有的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可秦昂无端觉得他身上笼着的寒冰和落寞褪不去。

秦昂听见他说,“那天晚上我说,你不要舍命救我不是客气。”

江白偏过头看他,一哂,“你身后有很多在乎你的人,而我没有,就算死了也不会有太多人伤心,你就不一样了。”

你的父母,你的亲人,你还有那么多的好友战友都会感到悲痛、难过和惋惜。而我不一样,我不过孑然一身,走了就直截了当,不会拉扯着太多人难过,就像江老师死的时候,只有他为江老师悲伤欲绝地哭过罢了。

这话说得秦昂心头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攥上江白搭在鱼缸边沿的手,脱口而出,“不是。”

冰凉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江白愣了愣,不明就里地嗯了一声。

狭小的浴室里挤着两个大男人,一个尚坐在浴缸中,一个坐在边沿上,秦昂顶着一头的湿发抬眸看着江白,极深的眼窝中清明的眸子,有些东西正呼之欲出。

秦昂正想说些什么,门铃兀自响了起来,在这空荡安静的浴室里响了正着。

江白趁机抽回手起身,“我去看看。”

秦昂看着江白离去的背影,忽然想骂人€€€€谁!这大晚上的!串什么门!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让老狐狸拐着小白脸回家住了!!可我啥时候能写到他俩在一起呢,捉急g!!!

第37章人间17

江白呼啦一把拉开大门,和站在外头的胡越来了个正对面。

胡越手里拿着一堆的东西,见到江白的时候愣了愣,然后急忙地挤进了大门,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我去,这天也太冷了吧。小江记者,真没想到你真来照顾老秦了啊。”

江白笑了笑,去鞋柜给胡越找了双鞋子,“是啊,被迫而来。”

“哈哈哈,你就是被这家伙给坑了,他身强体壮着呢,死不了就不成问题。”

这时,一条毛巾猝然地从远处朝胡越面门而来,伴随着清冷的声音,“你说什么呢?胡大队长。”

胡越反应敏捷地偏头躲过这“暗杀”,一回头就看见秦昂趿着拖鞋站在客厅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他打趣,“啧,干嘛,我这半夜给你送温暖来了,你怎么一脸不欢迎?”

秦昂一记眼杀杀过去,“我求你了吗?”

“得,”胡越给旁边的江白一个眼神,“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江白偏头笑出声。

胡越带来一堆的补品,以及一些烧酒炸鸡,看在这些炸鸡的份上,秦昂决定不和胡越计较忽然登门的事情。然而等他正要去拿根鸡腿吃的时候,被江白一个手掌拍掉,“医生说禁酒禁烟,也不能吃这些有的没的。”

胡越一拍脑门,“对吼!我给忘了你不能吃。没事没事,小江记者我们吃。”

秦昂,“”他迟早把胡越丢出去,顺便篡位。

“你来干嘛来了?”秦昂认命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冷眼看着那两人喝着烧酒,“劝你好好组织语言,要是敢说就是专门过来给我现场吃播的,小心把你扔出去。”

胡越刚一口咬掉滋脆的鸡腿肉,闻言连忙擦了擦手,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一些审讯记录,你看看。问了那群偷袭你们的人,都承认是老萨派来的,不过问到老萨人在哪的时候,又没人肯说了,烦人!”

秦昂翻了翻本子看,都是一些关于那些嫌疑犯的资料和审讯记录,他皱了皱眉,“都是怀城本地人?”

“对。”胡越点了点头,“这说明他们一定在这里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竟然都没人发现,真是失误!哦,还有个线索”

他话音忽然一顿,秦昂从笔记本上抬头看他,“什么线索?”

胡越却不说了,只是看了看身边的江白。

江白有所察觉,从一堆吃的里冒头,了然他们正要讲案情线索,自己一个外人在这并不合适,于是正要起身,却被秦昂一把按住,“没事,自己人。”

江白动作一顿,与秦昂略有深意的视线相接,心头蹿起了惊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可这东西还没来得及冒头更清晰一些,便被他自动忽略了。

胡越瞅了瞅他们两个,一时有些尴尬,“对对对,自己人,那我”

“没事,”江白打断他,“你们聊,我有点困了。”

说着便挣脱开秦昂的手,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走了,给他们两人留下了空间。

秦昂看着人直至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视线,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

胡越看着他,鸡骨头还啃在嘴里,“怎么感觉你们俩怪怪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