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2/2)
胡越淡淡掀起眼皮,“哦,我们?是老萨吗?”
七玛原先不屑的表情顷刻间变化,目光闪烁,“什么老萨?不知道。”
“你忘了啊,那我帮回忆回忆。你五年前在缅甸因为杀人罪名被缅甸警方逮捕,有人帮你藏到了七爷的地盘上。我听我们那不靠谱的线人说,七爷手底下有个负责运送到怀城的货的人,叫做老萨,听说你曾经也在他手里待过是吗?”
七玛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胡越继续说,“我那线人说凡是从老萨手里走过的货都是好货,进货的方式也千奇百样的,这让我们禁毒工作一直难做。不过还好老萨人几年前不知道跑哪去了,才叫我们的业绩有点上升。不过我也挺好奇的,这人好好的会去了哪里?
他身子前倾,戏谑地看着七玛,“你刚才说你很早就来了怀城,那你说老萨是不是跟你一起来的?”
七玛脸色哗然一变,手紧紧地攥成拳,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胡越,恨不能上前把人给扒了吃,“你特么刚才套我话呢?!”
胡越起身,轻轻一笑,“是啊,套你话呢,惊喜吗?”
“靠,你个王八蛋!¥……”
“砰€€€€”七玛恼怒的脏话被一下隔绝在了门后,胡越将自己手里的资料一合,转身走进隔壁的小房间。
屋里依旧昏暗,一丝的光线是来自单面玻璃那面的审讯室的光。里面挤着几个人,一个小警察认真地记录着有关审讯内容,另外两个双双抱臂神色严肃地看着对面正怒火中烧的七玛。
他将资料往手里一放,“马上叫人去查一下老萨的踪迹。当初这家伙从边境上消失的时候我就说不好,谁能想到竟然是给跑进来了!”
他前几天刚去了隔壁市区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歇歇就被一个电话给吓醒,硬是给直接给叫了过来审讯,现在太阳穴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他捏了捏睛明穴,“你说这人都不在怀城,怎么还能这么作妖?”
他说的是七爷那群人,明明活动的重要地点就不在怀城,怎么最近幺蛾子一个接着一个,先是刘泽,现在又是于正鹏。
一旁的江白忽然道,“也许不是他,可能是他手底下的人鬼迷心窍,看中了这块肥地。”
怀城无论是环境上还是经济上,都是一处极其容易发展毒品生意的地方,临近国界线市场广阔,如果他是毒贩,想要走进中国市场,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咬下怀城。
“七爷这群人虽然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可对他们而言,要走进这里还是有着一定的难度,他们十几年前内部清洗,精力大伤不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在一个对待毒品生意如此严苛的国家里发展生意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秦昂接着江白的话说,“都说现任七爷是个精明能干的人,这点道理他不会不懂。可即便如此这里还是一个能吃到肥肉的市场,难免手下会有人私心太大,想要吞下这口肥肉。”
江白就着这番话看向了秦昂,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意味。
就连胡越也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俩跟认识了好多年一样,怎么这么默契?”
江白移开视线,手轻轻地摩挲着旁边椅子的靠背,“也是难得默契。”
“那你们的意思其实是七爷手底下的人瞒着七爷偷偷在怀城进行生意?”胡越问。
“话不能这么说,刘泽一直在怀城活动,他不会不知道。”秦昂接过话,“我想应该是有人沾染上了刘泽这条线路,或者另外多加了几条线路,也许于正鹏就是其中一条。”
胡越忽然哦了一声,“你说要查一下于正鹏这些年公司的财务状况,经侦的同志发现在五年前他的公司遭遇了资金链短缺,公司几近面临着破产。后来于正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大量的资金,弥补了空缺,那段时间也是林可欣身体查出有问题的时候。”
屋子里顿时陷入沉默,隔壁间的审讯室里七玛还在不停地挣扎诅咒着,可声音被玻璃隔开,活像一个滑稽的小丑表演着一场默剧。
于正鹏在公司面临破产的时候妻子被查出患有心脏病,治疗需要钱,稳住公司也需要钱,一桩一件地压垮了他。在这时候有人送了钱过来给他,无疑就是雪中送炭,救了他和他的家人一命,试问谁不会收下?
他们一直以为于正鹏是过于贪图钱财还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可原来还是为了林可欣。
世间恩果如此可笑,不知道林可欣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作者有话说:
昨天新涨了一个收,开心~~~
第32章人间12
“胡越。”
审讯结束,一帮人撤出了小屋子,秦昂在走廊上叫住了胡越,随即又叫住江白。
江白正落后他几步,听他这么一声,脚步一停,“嗯?”
其实秦昂很喜欢听江白这一句“嗯”,尽管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从江白口中说出的,带着点慵懒的语调,就变得异常地好听。
秦昂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丢给江白,“叫周小数带你去市医院拆纱布。”
想了想,又说,“要不换家医院?”
他怕江白到五楼的眼科的时候必不可免地要见到那滩还未洗净的血水。
江白手里握着钥匙,他略有深意地望了秦昂一眼,最终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去那里就行,谢了哈!”
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胡越才上前勾上秦昂肩膀,“我怎么感觉你很关心他?”
秦昂不客气地手肘一击,“我也挺关心你的。不废话了,你不是有个朋友在纪检处?我想你帮我查一下当年关于114案子所有的调查过程。”
胡越一愣,“你要干什么?”
他看了下四周,确定只有他俩在后才压着嗓子问,“你还在查114案子?你在怀疑什么?”
秦昂靠在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叼在嘴巴里,“没什么,有些地方我有点疑惑。”
“我听说了,打死邹志的那把枪是穆初前辈的。”胡越眉头紧蹙,满是忧心地看着秦昂,他知道秦昂这些年来最大的执着就是找出114大案的真相,为穆初还个公道。
他还记得他们刚入学那会儿,每个都是年轻气盛的愣头青,有些话张嘴就来。某天在操场上听到有人议论着关于穆初的事情,一口一个叛徒将人咬死。那时他们班刚结束长跑,每个人累得不行,结果秦昂外衣一脱,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揍,胡越拉都拉不住,他就不知道刚跑完五公里的人哪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可也正是因为穆初对秦昂来说意义非凡,他哪怕只剩下一丁点儿的力气也要拼死撕烂那些抹黑他穆叔的嘴。
胡越说,“我知道你不相信这回事,可是”
秦昂打断了胡越的话,他一把勾住胡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也要告诉你,这件事绝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当年就轻易下判断说穆叔是反水而不是卧底身份被发现了?”
“他当时出现在了114大案的现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