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2)

萧煌难得轻笑:“我二人目的一致,便怎么样都要将人揪出来了。”

“不到非常之时,不能逼迫,”沈塘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认真,转眸之间却是在看到头顶挂着的灯时眼睛亮了起来,“瑜宸兄,我若将他这里的灯偷一盏回去你觉得会不会被发现?”

那似琉璃一样的灯上描绘着极漂亮的图,巧夺天工,看起来极为的精致华丽,正是合沈塘的心意。

“你可以买一盏,偷却是不必了,要不然押送官府,我还得找个由头去捞你,这还都是小事,京城首富之子偷窃他人财物被关进大牢失了颜面可是大事。”萧煌似笑非笑道。

“若是可以,将整个云来客买下我都是求之不得的,”沈塘实在喜欢此处,总觉得双眼到处皆是奇妙难言,目光偏转,在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时眼睛亮了起来,“瑜宸,你瞧我看见谁了。”

萧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眸色温柔了些许:“子玉难得出门,必是对字画感兴趣了,既是碰上,也是缘分。”

萧煌起身到隔间外让守着的人去叫人过来。

沈塘自无不可,凭着极好的目力远远打量着那正捻着玉杯的青年:“他既喜欢那雁归先生的字画,我便多寻几幅送他就是了,瑜宸你觉得如何?”

萧煌眸色微微深了些:“子玉不喜奢侈,景琛这般大礼只怕他是不敢收的。”

“文士就是迂腐,”沈塘碰了个钉子,得了个没趣,“罢了,左不过收了这云来客之后也同这般日日悬挂字画邀他来品鉴便是了。”

萧煌不再开口,隔间之中一时竟有些沉默。

云洄那边被人拜访却是欣然起身过来赴约了,他来之时拱手行礼,面上已然带上了笑意:“瑜宸,景琛。”

瑜宸是萧煌的字,景琛是沈塘的字。

沈塘还礼,他虽对于云洄每次总把他排在后面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也不会为这种事情开口质问什么:“子玉今日这衣服穿的极好。”

萧煌让人坐下,云洄轻笑如玉:“你不是素来都不喜欢白衣么?”

沈塘喜欢富丽堂皇,繁花似锦,他本身压得住倒也无妨,但云洄本身是喜素净一些的,因此初见之时看这人一身华服刺目着实头疼,以品味上来讲他二人极有可能合不来,却未曾想也成了友人。

【宿主,他三人相谈甚欢。】06提醒着非常淡定的宿主。

潜台词是再不出手那人真有可能会被抢走。

林肃却只是轻轻拨着筝弦调着音色,仍然没有半分着急:【你也说了是三人。】

两人情浓,三人尴尬,虽然有第三人在能够更快发现自己的感情,但是想要培养感情,三个人绝对是最差的状态。

那三人在其下谈论着诗词字画,其中以云洄最是擅长,萧煌次之,沈塘最末,他虽诗词才学比之普通人不错,但更多的本事是在经商上,且比起诗词,他更喜乐理,这种环境中,那挂在大堂上的字画还比不上头顶的灯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明明心不在焉,却偏偏假装很认真的品评,就是那副恨不得将他云来客的东西全部顺走的模样在林肃看来实在可爱的紧。

沈塘正是百无聊赖,啜饮了一杯酒往下看,却恰好中间的台上帷帐从楼顶直接贯下,其中竟还有一人随之降落。

周围欢呼声起:“今日可是又有新曲?”

“若能再听一次高山流水也是好的。”

“竟是能遇上奏曲之时,当真是幸甚至哉。”

“却是不知今日是哪位乐师弹奏,真让人激动难耐。”

那些人个个兴奋,沈塘正是疑惑,却见一小二站于台前道:“今日乐师弹奏新曲,能说出其中深意者可免去今日银钱。”

一语落欢呼声又起,诸人磨肩擦掌,显然跃跃欲试。

小二离开,三人不自觉停下话语静坐,周围的声音却是蓦然凝滞,唯有一丝筝音从帷幕之中弥漫而出,丝丝绕绕,缠缠绵绵,竟有几分小儿女情窦初开的心思,沈塘不自觉侧耳细听,他听过乐曲无数,却从未听过弹的这般好的。

筝声拨动,却像是在人的心间弹奏一般,让人觉得那入口的酒水都似乎带了甜腻的味道,让人想要窥伺那藏在帷帐之中拨乱人心绪的人。

筝声渐低,沈塘不自觉起身站在了围栏处,正想追逐消失的声音,却有筝音如同战鼓,握紧人的心弦,再越收越紧,越拔越高之时骤然降落,直有恍惚跌重之感,让人只觉得心脏收缩,似有悲鸣之声。

第37章天下第一富商(3)

如泣如诉,心情致郁之时那筝音之中又多一丝轻快之感,一声声听似相同,却逐渐散去那笼罩于周身的悲伤,轻快之声,金戈铁马……

尾音回落,最初的缠绵之意中似乎又加入了声声柔情,同那时的情窦初开不同甜蜜不同,此时的氛围如同美酒,愈醇愈香,便是只有余味,也足以绕梁三尺,不绝于耳了。

楼中一时有些寂静,直到一人开口叫好,气氛瞬间热闹起来,便是不通音律之人也能被那乐曲感染,更何况通晓乐曲之人。

沈塘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那里在剧烈的跳动,好像一个按不住就能够从胸膛之中跳出去一样,他听过乐曲无数,却无一首能让人这般震撼。

“此曲只应天上有,”云洄缓缓起身站在了围栏边凝视着那帷帐之处,“也不知是怎样的人才能奏出这样的曲子,若能一见,当不负此生。”

“子玉也是通音律之人,可解其中意思?”沈塘在他走到身边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心中却动了一个念头。

“我不过略通一二,只觉得那曲子大情小爱皆是有了,难得的圆满之曲,在此道上却是不及景琛你的。”云洄说道。

这绝对不是略通音律能够听出来的,沈塘只当他自谦。

一众欢呼声中小二上前喊道:“诸位谁要一猜?猜对了可免今日酒菜,若是猜错了……便要为这云来客题诗一首,供大家赏鉴。”

“这店家果然是个雅人,”云洄轻笑了一下,连这般惩罚都是雅事,当真叫人心驰神往。

众人略有起哄者收了心思,一人举手扬言道:“我来,这筝音之中有金戈铁马之声,乃是戍边将士沙场热血。”

有人深思,那小二撩起帷帐探头进去似乎问着什么,待出来时在诸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摇了摇头道:“只对了一部分。”

那人有些可惜,却是直接拿起一旁的纸笔埋头作诗去了,云洄不见有人,正想一答,却听身边之人提气扬声道:“若我答出,不要免今日酒菜,只要乐师出来一见如何?”

他生的张扬,话也张扬,楼中之人看到是谁时皆是有几分沉默,这沈家的少爷莫非真是来砸场子的?

“这……”小二迟疑,又是探头进了那帷帐,半晌后出来道,“乐师答公子,若是解出来可再奏一新曲,但是楼中乐师非勾栏玩闹之人,只以音律会友人。”

这话说的满堂喝彩,文人有几分清高之气,难免对于勾栏处的靡靡之音看不上眼,且那处的曲子与云来客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一曲难求,绝非那些伶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