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1/2)

怎料下一秒,他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便宜师叔情绪复杂的眸。

考虑到对方好歹担了个缥缈首徒的名号,男人耐着性子引导:“刚刚那一瞬,可有察觉到什么?”

存心装傻,白衣青年无辜眨眼:“……并未。”

“罢了。”思及对方只是个刚至化神的小辈,男人默默咽下后面要说的话,目不斜视地进了主卧。

左右他刚刚帮这个便宜师侄打伤了那道暗中窥伺的神识,眼前这卧房便算是报酬,他自可以心安理得地享用。

无奈天不遂人愿,习惯以修炼消磨时间的男人才刚刚入定,卧房外便荡起一阵静音术法的涟漪。

修为心境远超此世,哪怕男人并未睁眼,也能清楚瞧见那白衣青年拎着酒壶蹲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鱼食,自以为隐蔽地和锦鲤嘟囔:“感觉?什么感觉?”

“腿疼算吗?”

“自打入道以来,我还从未走过那么远的路呢。”

“……睡我的床还嫌我,果然是个难伺候的人。”

第201章

难伺候?

打从玄逸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

遥想他当年修炼之时,宗门林立,争斗繁多,别说其他,仅是呆在洞府里安稳修炼,都是一种奢求。

现如今不过是多走了一段山路,这个叫沈裴的晚辈就嚷嚷着腿疼,男人睁眼,透过门板“看”到对方揉腿的动作,实在想不通,此人为何会是缥缈的首徒。

——初来此世,他只掐算了与自己有关的机缘,那些关于沈裴的传言,玄逸自是一个都没听过。

但毫无疑问地,青年内里的骨龄极小,纵使放在他那个年代,亦可被称一句天才。

……因为年纪轻,所以才会更骄纵些吗?

眼见青年自顾自地蹲在池边说了许久的话,男人总算知道,那莲花下的锦鲤为何如此肥硕。

若是每日都要来上这么一遭,没被撑死便是它们的造化。

然而沈裴却觉得自己这锦鲤喂养的极好,圆圆胖胖,摆尾抢食时还能多做一点运动。

循着惯例和鱼儿痛快吐槽一番后,他心情大好,饮下壶中最后一口酒,便解了静音术,慢悠悠晃去了客房。

表情纠结,识海里的龙猫双爪捂脸,实在不知该如何告诉宿主,对方刚刚那副做派,早已被那位尽收眼中。

花费了无数心血装饰自己的小窝,哪怕是偏院书房,也被沈裴放了软塌暖玉,布置的极为舒服。

世人皆知,进入筑基后,修士便摆脱了凡俗的限制,无需进食睡眠,呼吸吐纳、行走坐卧,皆是一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