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2)

朗夜流光 凌伊丶 2587万 2021-12-17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过节期间有点忙,明后天会连更的

第39章我有你啊

周朗夜说到这里,白辉什么都懂了。

他整个人空白了几秒,太多想法涌入大脑,一时间反倒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他只是担心周朗夜,担心得无以复加。他知道周朗夜是多么缜密深思的一个人,尽管在他身边待了快三年,对于周朗夜要做的这件“大事”,白辉从未窥其全貌。如今能让男人做出这样的安排,甚至说出“如果接到沈卓电话”这样的话,显示是预设过最坏的一种可能了。

白辉回过神来,立刻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笃定地说,“我不走。”

周朗夜笑了笑,放缓声音,“听话,后天我送你去机场。”

“我留下来陪你。”白辉直视着他,又重复了一次,“我不走。”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周朗夜心中感慨。就算这三年里他对白辉隐瞒了太多的事,没有说过一次“我爱你”,可是当他走到最艰险的这一步棋时,白辉仍然选择站在他身边。

只是这一次,他不愿再让白辉误会送他出国是嫌他累赘,于是对白辉说,“你知道么,我母亲在自杀前两年,本来已经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在温哥华的一次聚会上遇见了一位与她年纪相当的华人工程师,对方踏实稳重,他们彼此投缘,我母亲坦诚了自己的过去,而那位唐先生表示并不在意。”

“于是我母亲正式向周泽提出分开,尽管他们已经既无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地持续了好些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周泽口头上同意,还假作大方地给予了祝福。然而半年后,就在我母亲准备订婚的一周前,男方突然死于一场车祸。”

“事故现场很蹊跷,刹车痕迹和制动方向都存疑,但是警方草草结案,一点没有追查下去的意思。唐先生死状惨烈,被撞后又遭反复碾压,连原本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我母亲自此大受打击,失眠消沉,以至精神出现严重问题,最后吞枪自尽。”

大概是不想吓到白辉,周朗夜叙事的口吻极其平静,短短几句话,带过了两个人的死亡。

白辉听得背脊发凉,周朗夜说完以后,他愣了半晌,才说,“朗夜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直以为周朗夜在诸多大事上避而不谈,是因为对自己有所提防。如今再细想,白辉才明白周朗夜的回避或许只是为了护他周全,不愿让他牵涉其中。

周朗夜捏着他的脸,淡笑,“我有你啊。”

就算人心如长夜、幽暗难明,周朗夜每见白辉一次,就觉得自己还不是一个除了仇恨身无长物的人。

所以到了孤注一掷的这一刻,他还是决意把白辉摘出去,自己揽下所有危险,给他一个海阔天空。

“出去玩一趟,就当散散心。你留在这里反而让我牵肠挂肚,无法专注做事。”€€€€他再劝一次,神情已颇为恳切。

白辉迟疑了很久,最后似是不得已地应了一声,“好吧。”

继而被周朗夜一把搂紧,一个深吻压在了白辉唇上。

临别在即,周朗夜也曾想过生死之事。以周泽冷酷狠戾的程度,一旦自己失手,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他也还年轻,三十不到的年纪,也期望一尝夙愿以后做回自己。而白辉就像是周朗夜这场表里不一的人生里所获得的最纯净美好的一个滤镜,不管周朗夜手上沾着什么不堪的污痕,都可以在白辉这里涤荡得干干净净。

他慢慢地吮吸他的双唇,一只手往他的校服下探去,听着怀中人发出轻微的呜咽。

最后周朗夜把白辉打横抱了起来,低哑地说,“我们晚点吃饭。”然后不容白辉反抗,将他抱进了楼上的卧室。

他把白辉放在床上,自己则半跪于地。他从来没有这样深情而温柔地为白辉做过,直到白辉抓着他的头发,声音发颤地说,“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周朗夜才从地上起身,将白辉的两手压过头顶,再一次地与他深吻厮磨,啃咬着他的唇珠,把他的双唇变得鲜红潋滟。白辉微仰着头,意识和感官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周朗夜掌握了他的一切,他只能发出一些纵情的低喘与** 。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一寸也不想分离。彼此灼热的体温好像无数流淌的热焰,在皮肤下涌动,随时随地都能叫人迷失融化。

周朗夜进入时,一再地亲吻白辉让他放松,过去他从未在床上如此多次的吻过对方。他们忘情地投入在这场毫无保留的性/爱中,没有人说话,没有承诺也没有告别,紊乱的呼吸心跳和不间断的湿吻代表了一切。三年来,这份爱始终缥缈无形,从未有过实体,这一刻却好像可以摹状,有了缤纷的色彩和灼人的热度。

最终白辉还是忍不住哭了,内心压抑的欲望和对于周朗夜种种痴嗔不舍,让他用力地咬住男人肩上的一块肌肉,在不能抑制的抽泣中,他很快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周朗夜没有制止他,就任由他咬着。白辉有一对尖利的犬齿,笑起来时那对虎牙可爱迷人,现在它们都深陷于周朗夜的皮肉之中,为他留下了一道数日未能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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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辉离港的那天,初夏多雨的平州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周朗夜送他去机场,头等舱的通道没有乘客排队,白辉戴着墨镜口罩,托运完行李箱以后,他在登记楼的入口处停了一下。

他隔着墨镜看向男人,在他们周围有拥抱吻别的情侣,也有关切叮嘱的亲人,但他们只能平静地站着,看着彼此,别的什么也不能做。

周朗夜穿着衬衣西裤,面色沉静,他帮白辉提着旅行袋,见白辉凝着不动,就说,“落地了给我发个信息。”

白辉点头,伸手去接自己的东西,然后说,“你要小心。”

周朗夜把旅行袋交给白辉,微凉的指尖在白辉掌心轻抚了一下。

这就是他们的告别了。

白辉转身进入闸口,没有再回头。

周朗夜在返回公司的路上,接到助理陶芝的信息,“恭喜周总,今天发布了新一届的董事会名单,您成为总公司的五位董事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位董事。”

周朗夜的视线,从手机转回到延伸的高速路上。这个消息早在一周前他就已获悉,目前周氏的董事会里有他,也有同父异母的兄长周维琛,以及另外三位年长的公司元老。

而周泽作为总公司的ceo,为了避免其他董事担心周家一门独大,影响投票及决策,已经自动从董事会退席。

长达数年的谋划,终于要到图穷匕见的一天了。

周朗夜下车时,看了一眼挂在后视镜上的佛陀吊坠。这是他与白辉在海市发生车祸以后,白辉去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里替他请来的。此后就一直挂在周朗夜的私人座驾里,护着他出入平安。

其实周朗夜这个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两手空空,无所倚仗。遇见白辉,为白辉所爱,大概是他生平最侥幸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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