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2/2)

微醺 殊野 2357万 2021-12-17

岑薇一个这么要强的女孩哭的毫无形象可言,她尽力克制自己哭出声来,一直搀扶着不停哭喊着“我的儿啊!奈何,你们还我儿子!”的妇人。

姚奈何的父母都是乡下的农民,得到儿子牺牲的消息时,还在田里干农活。现在站在这里,怎么不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呢。

电话里没说清楚的事,现在言城了解了个大概。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茫然了一会,姚奈何牺牲了?

言城有些不能接受,缓慢地转头皱眉看着江仞,江仞知道他在问什么,也僵硬的点了点头,被言城握紧的手反过去握紧了言城的。

现场情况混乱,他们小队本来配合的非常默契,江仞一个点射击毙了劫持犯,姚奈何在他们跌落之前上前抢下了人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注意到,姚奈何是怎么从高处摔下去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无数遍的问自己,他到底是怎么摔下来的,明明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收队等着回去验收成果了,怎么就出事了呢?

岑薇擦了擦脸上的泪,送走了一队的队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哽咽地说道:“城哥,你也来送他啊。”

本还没能接受前两天还在嬉皮笑脸拉着你的手,说我就要当爸爸了的人,虽然比自己还大点,却一点都没个大人样子的人,就这么没了的事实。

在听到这句话以后,言城心里的某个地方剧烈的一痛。眼泪差点就跟着下来了,又被他拼命憋了回去。他也勉强回了个笑容,“嗯”了声。

“我以前,总骂他,下了奈何桥也不放过他。现在……”岑薇哽咽一声,“他就跟我生气了。”

“我先扶我婆婆去休息,你要是想道别,就进去看看她。”岑薇忍着泪还要挤出微笑的样子,让言城记忆中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顷刻间破碎了。

等人都走没了,门口就剩下江仞和他两个。

言城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一松劲儿,江仞后退了几步,一下就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江仞?”言城想去扶他,半途又停下了动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言言,我还是想不通,他是怎么掉下来的。”江仞低眉看着地面,声音沙哑。“他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半年以后就要当爸爸的人了……”

从来说一不二,站得板板正正的人,突然弯着腰手撑着膝盖。言城心里说不出滋味的难受,以前听他在部队里的事,听他说战友一个个牺牲从来都是一笔带过。

可是经历再多次,失去和死亡的痛苦都是切实的。

言城忍不住蹲下来,把江仞的脑袋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颈,慢慢捋着江仞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别忍着,想哭就哭吧,我又不笑话你。”

仿佛怀抱着一只大型犬,言城每一个动作都轻轻柔柔的。江仞头抵在他的肩上,终究是没哭出声。他没在说话,言城也不再出声,就这么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

接受一个人的永远离去,需要很久很久。

在往后漫长的日子里,被剥夺的感觉会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刻骨铭心。

第59章暴露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瞎人眼的灯光,夜晚的ob里依旧人声鼎沸。

年后的装修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舞池被加宽了,台上的打碟机换成了戚决明用私人飞机从国外运回来的,看上去无比炫酷。

言城这次来没叫人,他只电话问了解偃有没有空,来陪他喝几杯。

电话里听着他蔫了吧唧的语气,解偃就觉得这货一定有事心情不好了,那不得舍命陪君子嘛。知道他俩很可能喝的大门都出不去,连车都懒得开过来。

等他到的时候,言城已经干掉了好几瓶了。

今天的言城老老实实穿了身宽松的薄卫衣,搭黑色的破洞牛仔裤,怎么看怎么良家妇男。解偃看他这副好欺负的样子,一** 坐下来就开始胡扯。

“咱言少什么时候这么乖了,”解偃胳膊搭在言城肩膀上,端起酒杯喝了口。“你都不像你了,怎么感觉好像老了十岁一样,你男人太猛把你榨干啦?”

言城拍开他的手,骂道:“去你的,我以前什么样啊?”

“我来给你描述一下,我的城儿啊,就应该是……”解偃动作夸张地逗他,“就应该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任你们风吹雨打,爷才是那朵最美的娇花!”

“啧,还挺押韵。”解偃笑道。

“滚滚滚!”言城被她逗笑了,拱了他一下:“你才是娇花!”

解偃嘿嘿一笑,揽着他的肩膀哥俩好起来。“这才对嘛,城儿你笑起来多好看,别整天愁眉苦脸的,爷我看着都不习惯。”

似乎被这句话触动,言城也开始思考,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的?我行我素,什么屁大点事都不放在心上,也不会为什么事烦恼。

好像永远都没脑子一样,前二十年过得确实很快乐,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了想。”言城一脸思考,然后恍然大悟:“我以前不就是个傻子吗,除了吃就是睡,什么也不想,跟猪有什么区别?啊?哈哈哈哈哈哈……”

解偃的笑容僵了僵,打在他肩膀上的手使劲拍了拍。“糊涂点不好吗?嗯?城儿,我就想你没心没肺一点,没什么不好,真的。”

音乐声仍然震耳欲聋,俩人凑的近,突然开始说起了心里话,好像对方的音量都有点听不清了。

“江仞他们队里正在筹备姚奈何的葬礼,钱叔叔现在还在医院里没脱离生命危险,就这几天时间,”言城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一句一顿。“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呢。”

“行了,别伤春悲秋了,那不适合你。”解偃放下杯子,拽着言城的胳膊就把他拉起来,往舞池的方向拽。“哪那么多烦心事,不如跳舞啊!”

言城任由他拽过去,腿上跟着动作,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临,言城这没文化的能有这觉悟真不容易。姚奈何只来得及领结婚证,婚礼都没办就出了意外。

那他和江仞呢?还能在一起多久。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言城甚至现在就生出了赶紧跑回家,把江仞照片贴满家里的每面墙。360°的告诉老言和沈女士,你们儿子有伴了,就是照片里这个大帅比。

与其等着被揭穿大发雷霆,不如主动自首好一点。

两人一直决战到凌晨,喝的晕头转向,满口胡言乱语。好在戚决明今天在店里,叫人把解偃扶到二楼的休息间去睡一晚,就不把他送回去了。

戚决明到的时候,这俩兄弟纠缠在一起,嘴里说的话根本听不懂。戚决明捏了捏眉心,重重的叹了口气,最后费了老劲才把这俩人拽开。

好不容易弄走了烂醉如泥的解偃,再去看言城,好家伙,抱着桌子腿就不起来了。怎么劝都没用,大有要在这里睡一晚的架势,真让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