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2/2)

我上天的那几年 十舒 1459万 2021-12-17

上了年纪熬一宿明显吃不消,老两口面色疲惫。铭爸双手背在身后,嘴巴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沉默不语。

“酒店我们早就订好了,离着不远,打车起步价。”铭礼说:“顺便旅旅游,住家里也不方便。”

铭妈点点头,上前拉起仇海的胳膊,握住他的手,“小海,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和阿姨说。”

铭礼哭笑不得,“妈,人家年薪百万能有什么困难。”

“浑小子!”铭妈一个眼神瞪过去,“钱能解决一切吗!”

铭礼缩着脑袋靠在仇海身后,仇海双手握住铭妈的手,如同相互托付的父老乡亲,“阿姨,谢谢您。”

仇海看向铭爸,铭爸只说了一句“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便转身走了。

太阳渐渐升起,枝头鸟鸣,天空万里无云,是个晴天。

到了酒店,顶着一夜没睡的疲惫都能来一次。

“仇机长威武。”铭礼浑身酸痛躺在床上,“宝刀未老。”

“承蒙夸奖。”仇海坐在床边揉着他的头发,柔声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就不能一起洗?”

“除非你还想……”

“我先!”铭礼小跑进浴室。

仇海摇头笑了笑,习惯性拿出手机。即便是休息,他也有每天阅览公司消息,查看自己执飞的航班有没有变动的习惯。

手机消息因为春节的原因比平时要多。微信三十多条未读,都是推送号以及好友复制粘贴的新年祝福。

他一条一条认真回复,突然,一条与之不同的信息出现在最底下。

睫毛微颤。他会看周末的微信,但从来不回。就在凌晨,他和铭爸彻夜长谈的时候,周末发来了一段视频。

不是新年祝福,也不是执着告白。

视频界面是黑的,隐约闪过一道手电筒的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一个人穿梭在杂草丛中。视频前方捕捉到几个人,仇海猛地睁大眼睛。

被个人围在草丛中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蓬头垢面的女人。白裙长到脚踝,一双赤着的脚血肉模糊。女人双手胡乱抓着杂草,泪眼惊恐地看着围过来的人,好像这些人对她的生命造成了深深的威胁。

视频里两种语言轮番交替,有惊呼有感叹有冷漠。除了拍视频的人,十几只手上前摁住女人的身体,女人突然朝视频方向看过来。

仇海瞳孔一缩,差点没拿稳。

女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儿……”

说着,就扑了过来。

立刻有人拉住她,都是穿白色衣服的人。女人口里“呜咽呜咽”,惊恐又不甘,不顾后面扯她头发的人疯狂摇头。

白裙肮脏不堪,手臂淤青。

远处传来一声大吼,某个穿着更专业的白衣人入镜,将一只注射器打入女人胳膊。女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下来,甚至静的有些木纳。

身上的裙子破烂不堪,已经有些走光。周围人抬着她走向不远处亮灯的建筑,就像抬着一件物品。

骨节泛白,呼吸隐忍。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传来铭礼欢快的歌声。

仇海拨通了某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周末声音轻快。

他正靠在某个公园的大树旁,河面映着落日的余晖,手戴皮质手套拿着一杯拿铁,静静望着某个方向,“我只是去例行看望,她问到你的近况,我就实话实说。说你交了个男朋友,生活很愉快,最近应该不会来看她了。”

“周梓末!”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能怪我。”半晌,周末低声道:“要怪,就怪你破坏了人生轨迹。几年不见面不联系我都没关系,但你这辈子必须要和我在一起。只有我才能救赎你,其他人都不行。”

铭礼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就见仇海坐在沙发边一脸凝重,“怎么了?”

仇海微微抬头,露出一个轻轻的笑,“没什么。”

铭礼疑惑坐到他身边,仇海摸着铭礼湿湿的头发,直到发梢,“小铭。”

“嗯?”

“我辞个职怎么样。不飞了,去发展我的爱好。”

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房间暗了下来。

“这是突然怎么了,可以啊,不过……公司违约金数额不少吧,虽然我加把劲也能养活,你做好以后跟我过苦日子的准备就行。”

仇海笑,阳光重新洒进房间,“开个玩笑,我身为你学长,还要靠你养?”

“是是是,学长威武。飞机上,车上,床上都是老司机。”

“不正经。”

铭礼还在各种吐槽,仇海表面带笑,内心逐渐沉到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