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2)
“我们不是故意的。”周末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随即正八经说:“我们在梳理,请看大屏幕。”
他往后一退,露出身后一块大白板。
上面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线,最中间也是最大的是他和仇海的名字,由此引出的无数条关系网被列在白板上。
大学同学、亲朋好友还有公司里的同事没有一个人逃过。
每个人沿着这张网看都和仇海有着各种关系,甚至还包括这两个二货自己。
“别告诉我你们消失的这十分钟里就在弄这个。”铭礼嘴角抽搐。
“十分钟啊。”装蒜两根食指打叉,“我们真不应该如此默默无闻,我们就应该去搞刑侦!”
“刑不刑侦不侦的都是后话。”周末站在白板的一边,“现在,让你的义父义兄深入人心深可见骨深不可测的全方位为你分析仇海那句话的意思。”
“很深很深!”庄苏安站在白板另一侧。
两位成功学大师即将开讲。
铭礼默默截了个图,总觉得以后会有用。
“首先。”周末的手顺着关系网在白板上比划了半天,义正言辞地说:“懂了吧。”
铭礼:“……”
“这都不懂!?”庄苏安呵斥着竖起眉毛,“都说到这份上了!只有失败的人才一无所知,成功人士都是一点即通!”
铭礼:“…………”
庄苏安:“不要对我说,老师我的理解能力有限,错!曾经有位收破烂的老弟对我说,我捡了一辈子的垃圾注定是个失败者。我对他说今天的失败只是为明天的成功做铺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捡垃圾也能捡出亿万富翁!”
周末:“老弟听了我的话,连夜把多年的积蓄拿去投资垃圾场。一年之后我又见到了这位老弟,老弟拉着我的手痛哭流涕,说特别感谢我当时的激励,但他现在仍有一件事没有解决,那就是,他没有一个好媳妇!”
铭礼“………………”
庄苏安:“姑娘们嫌弃他捡垃圾出身,只花他的钱不肯跟他结婚。听到这里我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对他说,老弟你捡垃圾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对你好的姑娘。他说有,隔壁村收垃圾的阿娟。听到这里我又微微一笑说,患难见真情,这就是你的真爱!老弟听了我的话恍然大悟,连夜从迪拜赶回村子,十亿豪礼下聘。阿娟泪流满面,两人连夜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周末:“直到三年后,我在一场国际富豪交流会上又碰见了这位老弟。他的老婆陪在他身边满脸幸福,同时陪着他的,还有三个大!胖!小!子!听懂鼓掌!”
两人的手上了弦似的“啪啪啪啪”,庄苏安抽空喝了一大缸水。
铭礼捂住脑门儿,又顺着捂住嘴巴,像吃了十斤芥末。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陷进沙发里。
视频里的两张大脸凑近,期待着他说点什么,换来的只有沉默,换姿势,沉默,换姿势,沉默……
铭礼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说:“我还有三十分钟就要发车了,说点简单易懂的行不?”
“** !”两人异口同声,大手一挥,“追啊!往死里追!”
皮鞋踏地,飞行箱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剪裁得体的制服,左胸前灿金色的航徽。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袖口蜡黄色的四道杠,不免让人多在仇海脸上停留几眼。
仇海下来的也很早,铭礼随便说了两句挂断视频,他打了个招呼坐到铭礼身边。
“看你刚才跟人聊天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不聊了?”仇海从箱子里拿出工作用的ipad,调出航路图,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开心?刚才那个样子叫开心?
“周末和庄苏安。”铭礼笑了笑,“我们三个在学校关系最好,你知道的。”
说完这话他就想毙了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仇海的指尖顿了一下,“哦”了一声继续看航路图,“昨晚睡觉害怕吗?”
害个毛怕,昨晚翻来覆去想你那句话想得近乎失眠,哪有空害怕,铭礼心想。
“还好。”
“心理素质挺强大,比我强。我整晚都在回想,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仇海关上ipad放进箱子里,手掌抓绳子的红印还没消。
一语双关。
铭礼盯着那道红印,很没骨气地咽了口口水。
就见仇海委屈地叹了口气,“也没人关心关心我,我好可怜。”
“……”
铭礼脑子里响起刚才两位成功学大师说的话,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外加一万名运动员相互拔河。
在仇海叹到第八口气的时候,乘务员成群结队下来了,像一群采蜜的小蜜蜂围在他们身边。
“仇哥!”
“仇哥早!”
“仇哥,昨晚睡着了吗?我和乘务长回屋吓得都不敢睡觉。”
“我睡的还不错。”仇海神色如常,气定丹田道:“谈不上多吓人,反而有点小儿科。”
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