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

打断领班过分自信的话,服务业最忌讳的就是不尊重客人,女经理白他一眼,八成是要扣点工资以儆效尤,然后才向苏桉露出得体笑容:“不好意思啊顾客,咱们这边员工实在是多,小林是前几天刚应聘来的,半工半读,平时都是晚班执勤,就国庆这几天能白天工作,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

“对对对就是他没错了!”

苏桉两眼放光:“姐姐,您知道林砚什么时候下班吗?刚才我在大厅里碰见他了,他工作的特别认真,我都不好意思打断他。”

没忘在林砚顶头上司跟前夸他两句,苏桉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他同学,不是坏人,我找他就是想看他一眼,也或者……稍微说两句话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坏人。”女经理笑笑,只觉得眼前这个叫她姐姐的男孩子可爱,然后又瞪了男领班一眼。

“啊那、那我也知道了……”男领班咳嗽一声,林砚的五官和气质确实都优于常人,只是他男性自尊心太脆弱,不太愿意承认而已,现在经理都知道是谁了,他只能提供情报说:“小林刚才跟我请假了,说是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应该换完衣服下班了吧。”

“身体不舒服?”

苏桉蹙眉,他担心的果然没错,林砚那么好强,他都请假了,那情况肯定很严重!

不过既然林美人已经请假回家了,那他应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苏桉正这么想,领班就从更衣室拿出了林砚刚换下的侍者服,里面有支被落下的哮喘吸入剂。

……

国庆放假后,林砚几乎没睡过觉。

他很清楚休息好了不易犯病,但他思虑过重,实在难以入眠。

林砚从酒庄骑着自行车出门,没走多远,就因为喉咙里难以忍受的异物感不得不翻身下车,扶着车把手咳嗽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难受了。

以前学校里有苏桉的悉心照料,不止有丰盛的早餐,还不需要再为** 的事心烦,他再也没犯过哮喘,可现在,他已经亲手把那人推开了。

很奇怪,回到原本该有的常态,他竟然开始不习惯了。

都说由“奢”入俭难。

林砚自嘲一笑,这是陪了他十几年的病,才半个月而已,他还没忘发作前有什么征兆,可当他伸手找药时才发现口袋空空,吸入剂被落在了酒庄的工作服里。

看来太随身带药也不好。

林砚又开始咳嗽了,越咳越凶,到最后连供他呼吸的间隙都没有了,感觉像是有块巨石压在胸口,沉的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或许是天太黑,也可能是他病犯的太严重,林砚的视线逐渐模糊,没一会竟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缺氧,他浑身乏力,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丝丝抽离出身体,接着就失去气力的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林砚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

以前哮喘发作,生死之际他只觉得解脱,可这一次,铺天盖地的濒死感只让他觉得遗憾,可他到底是在遗憾什么呢?

——“林砚?”

恍惚间,眼前亮起一道暖光,光芒之外传来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跨过那道光飞奔到他身边。

“……”

是梦吗?

发不出声音,甚至连张嘴回应的力气都没有,林砚在那声音靠近的前一秒彻底丢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娇妻我来了!

第24章

苏桉是坐着苏家的车追出去的。

从领班和经理姐姐提供的信息看,林砚已经离开很久了,他骑着自行车,苏桉两条腿肯定追不上,好在取手表的司机大叔及时回来了。

虽说林砚不一定会出事,但苏桉只怕万一,毕竟酒庄地方偏,来往路上灯也不多,他要是半道犯了病那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人发现。

可苏桉也不知道林砚家住哪。

所以他只能在酒店问了林砚回家的大概方向、上车后再给班主任打电话求详细地址,没想到车刚走出酒庄大门、苏桉手里的电话才拨通,他就看到了扶着车子半跪在街边的林美人。

“张老师好,我想问……我没事了!老师国庆快乐,再见!”

顾不上听筒另一边满头雾水的班主任,苏桉匆忙挂断电话,车还没停稳就推门下了车。

“林砚?”苏桉边喊边往林砚身边跑,可地上那人目光涣散,对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看林砚眼眶被憋的通红,胸脯也剧烈起伏个不停,像条快渴死在岸边的鱼,苏桉心都揪到一块儿了,他越跑越快,终于赶在林砚晕厥的前一秒托住了他的身体。

“这……这要不还是直接送医院去吧。”司机跟在苏桉身后下了车,他本来还觉得苏桉想太多,区区哮喘而已,又不是什么急症,一个慢性病能有多严重?可当他亲眼看到林砚发病的状态,司机又感慨还好苏桉跟来了。

窒息很可怕,但林砚喘气时喉咙里发出的啸音更恐怖,听着就像有人在他肺里捅了个漏风的血窟窿,还硬塞上一块尺寸偏大、带锯齿的石头,林砚每呼吸一次就咂进淋淋血肉,让窟窿越来越大,接着不止石头、他整个人都会被那个窟窿撕破。

苏桉对司机大叔点点头,林砚这次发作的症状比他之前见过的还要严重,肯定要送医院,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先给他用上了那支被落在酒店里的吸入剂。

简单的救急药没能让林砚恢复意识,但缓和了他呼吸的啸音,司机见状,立刻伸手要把人背起来,却被苏桉拦住:“叔,这么背着会压到他气管的,咱们一起把他搀上车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

到了车边,苏桉又道:“别让他的背直接靠在坐垫上,犯哮喘忌背更不能平躺,叔你帮我多撑他一会,让我先进去,然后让他靠在我身上。”

“行!”

从没对付过这种情况,司机大叔也不知道怎么操作合适,急的浑身冒汗,苏桉发话才让他找到主心骨,送医路上,他忍不住感叹苏桉应变能力强,关键时候自己这个年过半百的成年人都没他能靠得住。

但实际上苏桉的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