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2)

发现有戏,苏桉格外认真起来:“学习的事,我家人都很赞同,而且我……成绩很差,想提成绩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定,就像你说的,我需要系统的去补,注定了过程漫长,我也不好意思平白无故耽误你的时间。”

“昨晚我找辅导机构打听了一对一的价格,他们都是按课时收费的,40分钟180,换算下来一分钟四块五,一小时就是270,我昨晚都算好了,咱们可以晚自习来!三节课刚好两小时。”

“我还没说完呢!”见高岭花又皱了下眉,苏桉双手合十:“既然咱俩是同桌,我是不是能有内部折扣价啊?一小时一百可以吗?”

高岭花拒绝任何人的帮助,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一小时一百,不算多也不算少,价格上苏桉好像占了不少便宜,这样林砚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他挣得也比现有** 多很多,相对轻松也不占多少休息时间。

林砚本不愿将钱和他的校园生活牵扯到一起,却无奈苏桉目光太殷切,终于,他还是点了头。

双赢计划终于开始实行了,苏桉很雀跃:“那今晚……”

“下周再开始吧。”打断苏桉的话,林砚答道。

他才刚从奶奶病友那儿得到了看护的工作,不能只干一天就辞职,怎么也要等人家找到了新看护再离开。

“好!”林砚能答应下来,苏桉就已经很高兴了。补习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他随时准备着,只要林研有时间,他什么时候开始都行!

“你可以先熟悉熟悉课本,试试例题。”

“嗯。”

没想到林砚这么快就布置了任务,苏桉立刻摊开书从第一页目录开始熟悉课本,而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林研睫毛下黑瞳情绪不明。

——苏桉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吧。

关于自己的那些沉重的、繁冗的、不堪的家事,不然他对自己的态度怎么会变这么多?

林砚向来不喜欢示弱,他总会把伤口悄悄藏起,早习惯了自己消化一切,可苏桉的靠近,他似乎……并不讨厌。

第10章

就算高岭花自谦说没补习班老师有经验,他这个级部第一的水平也不比那些老师差。

更重要的是,林老师因材施教,他的解题思路和审题方式对苏桉来说很有用。

双赢计划里,苏桉从没想过要占高岭花的便宜。

两人虽然定了一小时一百,但苏桉还是打算按市场价给林砚付工资,只不过多出来的那部分他暂时不会交到他手里,而是打算悄悄地存起来,等以后林砚有需要再一起交给他。

毕竟林砚现在这处境,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更别提他还有个不省心的叔叔了,那家伙早晚会回来贪林奶奶的手术费的。

给钱的由头苏桉都想好了,就说自己是跟家里虚报了补习花的钱,当中间商赚了笔差价,不料操作不当被家长发现、要求他归还所有并道歉。到那时再配上羞愧难当的表情,林砚想拒绝他也拒绝不了,只能收着。

……

没找到合适的领养人,小白这些日子一直留在苏家,除了拉撒还在训练中外,小家伙实在太乖太招人喜欢,成了苏家母子俩的粘合剂。

苏桉上辈子父母早逝,怕他伤心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年幼的孩子解释“死亡”,苏爷爷和苏奶奶干脆藏起了儿子、儿媳的照片,也不让苏桉进他父母住过的主卧,所以除了小时候悄悄从门缝里偷看到的那张褪了色的结婚照外,苏桉对“爸爸妈妈”四个字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后来,等他长大,等祖父母愿意将全家人的照片拿出来的时候,苏桉没有任何代入感。

照片上的年轻男女永远定格在二十多岁,苏桉只觉得陌生,因为他们不会老,他却在长大,三个人年龄相差无几,他想象不出自己向两个同龄人喊“爸爸”和“妈妈”的画面。

而穿书后,白玲的一颦一笑都符合苏桉对母亲的想象,加上他的长相本就跟原身有七分相似,白玲的脸就慢慢跟结婚照上的人脸重合了。

也算种缘分。

母子二人的关系逐渐好转,苏妈妈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加上有小白夹在中间当“电灯泡”,他们俩越来越亲密,茶余饭后聊天的时候白玲也开始关心起儿子在学校的状况来,理所当然知道了他那天被代课的物理老师刁难的事。

当然,苏桉只是跟妈妈随口一提,没说的多详细,但苏家能给三中投资,学校里就有不少熟人,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那天的起因后果。

更巧的是,苏家投的国际交流项目陈耀宗也报名了。

不过这位陈老师教学态度欠佳,带的班成绩也差,他能进候选名单是真走了后门,灌了不少水,甚至还挤掉了一个有资格出国进修的年轻老师。

陈耀宗要这名额也没打算出去学到什么,他年纪大了,自认为到了快退休的年级,就该拿到学校的所有福利,想蹭着“公费”出国旅旅游。

投资人对校方提供的名单有最终决定权,陈耀宗的公费旅游计划当然被截了胡,在苏妈妈的一手操持下,交换机会最终还给了那位年轻的老师。

苏桉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但是他也发现陈耀宗比之前更不待见他了,每次在走廊上遇见跟他问好的时候,那人都掉头走,而且这位秃头老师的头发好像比之前更少了。

……

医院的看护不好当。

通宵熬夜多日,高岭花愈发憔悴,还好有苏桉这个护花使者陪在他身边,三层食盒每天都装的满满当当。

今天白果粥、杏仁豆腐、鲍鱼香菇煲,明天蜂蜜水、柚子肉炖鸡、琵琶银耳汤,每一样都有滋润润肺的功效,相当养人。

而在苏桉变着花样的食材滋补下,林砚虽然疲惫至极,但脸色也不算难看,再没犯过病了。

林砚晚上在医院忙看护,白天在学校也没闲着,他连课间都不肯休息,一直在写一本黑色的牛皮笔记本。

苏桉虽然很好奇,但乍远一看,他也看不懂林砚写的东西,而且林美人已经够累够忙了,他不想多打扰他。

时间就这样,一晃过了一周。

“抱歉,今晚我还是不能跟你一起上晚自习。”

周一清晨,苏桉才到座位就听见林砚来了这么一句。

“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还有些私事没解决,可能……要跟你再请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