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2/2)

"现在送戒指已经迟了,死人没办法戴戒指。"医生十分残忍的撕开伤口。

贺炀握着钻戒,缓缓道:"他没死。"

许承宴没死。

每个夜晚,他都能听到许承宴的声音。

不管是公寓还是老宅,又或者是在公司……

甚至是他的车子里,也全是许承宴留下的痕迹,买了一堆东西留在他车上。

就好像,许承宴没离开一样。

"他没死。"贺炀又重复了一遍。

"贺先生,他已经去世一年了。"医生的语气有些冷冰冰的,"人死不能复生。"

"这个戒指已经迟了一年,就算您现在将戒指买回来也没用。"医生看着那枚钻戒,皱眉道:"如果要送人的话,您应该早点送出去。"

贺炀就好像没听到一样,低头注视着手里的钻戒,指腹贴在戒指内圈摩挲着。

过了许久,贺炀才抬起头,终于开口道:"是很重要的人。"

是很重要的人。

也是,喜欢的人。

可是太迟了。

第35章每天都是愚人节

医生问:"有多重要?"

"很重要。"贺炀垂下眼眸,"很喜欢。"

医生:"那他喜欢你吗?"

贺炀握着戒指,没出声。

他知道许承宴是喜欢他的。

所以当时在电话里,他才说别回来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最后许承宴都会回来。

而他也确实等到许承宴回来了——

只不过他等来的,却是一具尸体。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贺炀将戒指放回盒子里,随即起身,离开了心理诊所。

回到公寓后,贺炀打开灯,习惯性的来到阳台。

阳台上依旧是摆满了盆栽,花盆也还是以前的模样,只不过花盆里种的植物却是已经换了。

原来盆栽里种的那些花因为长期缺水,早就已经枯死,就只能换成新的。

他不会打理盆栽,保姆阿姨也是一周才过来一次。

时间久了,盆栽里新种的花还是缺水,每次都养不了太久。

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清理花盆,再换成新的。

贺炀闭上眼半靠在躺椅上,手里握着木牌抚摸着。

半梦半醒时,贺炀听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男声——

"先生。"

贺炀缓缓睁开双眼,没有回头。

他知道公寓里没有人。

又是幻听。

贺炀睁着眼,望着窗外方向出神。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煎熬。

时间又过得很快。

快到他连许承宴的模样都有些记不清了,就连两人相处的那些回忆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脑海里剩下的记忆,是他一个人在这个公寓里漫长的等待。

就好像每次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青年还在自己身后一样。

可是他什么都等不到,奇迹也并不会发生。

每一天,都是愚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