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2)

是啊,闻墨不知啊……

隹夕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他只希望闻墨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不会他生气。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闻墨比任何人都更早的了解真相。

只能说是,不论是雍成威还是隹夕,都小看了自己那个娇软的小坤君。

两人偷偷摸摸的从窗户翻出去,隹夕紧紧抱着闻墨,一路潜到小少爷院子中的小厨房里。

因为闻墨不喜欢身边伺候的人太多,因此下人们还是在外院的多,而内院除了闻墨自己,就剩下阿年和珑烟。

而这两人都是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性的,因此在不被叫的情况下,还是给闻墨留出了很大的空闲。

隹夕抱着闻墨出来的时候,手中还牵了一个软垫,他将垫子放在小厨房中的木椅上,才将怀中的少年安置下来,“用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闻墨看了看厨房中的摆设,摇头拒绝,“不用,你等一会儿就好。”

闻墨刚想抬脚下地,却在下一刻被隹夕叫了停。

“怎么?”他一脸疑惑,歪了歪脑袋,鬓角边一缕调皮发丝蹦了出来,落在了他白皙的颈边。

“忘记给你穿鞋了……”

隹夕看着闻墨只着白袜的脚,有些懊恼,他竟然因为听到小妻子说要为自己煮面而高兴过头,忽略了对方都不曾穿上鞋的事实。

想到这里,隹夕更是自责,毕竟这一路虽然风雪已停,但还是有着冬日刺骨的寒冷,一向娇弱的小坤君竟是只穿着白袜,岂不是会冻了脚?

闻墨也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鞋的事情,他有些苦恼的看了看雪白的袜子,又看了看不能说是一尘不染的地面,精致的眉头皱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

“我回去拿吧……”隹夕道。

“别了。”闻墨捉住对方的袖子,想了想忽然问道:“你累吗?”

隹夕有些没跟的上对方的思路,但还是诚恳回答:“不累。”

“那就你抱着我煮面吧,或者我踩在你鞋上。”闻墨提议道。

毕竟这一世的闻墨作为坤君,十六岁的年纪,身高顶多一米七多,而他的身量又比较纤细单薄,根本没有什么重量,就是普通男人都能一手将其扛起,更何况身为干君的隹夕了,怕是一只胳膊就能将人稳稳的抱在怀中。

隹夕一愣,心底火热,立马答应。

他将小少爷单手抱起来,空闲的另一手还有工夫细细的整理对方被压褶皱的衣摆。

于是,现在小厨房中就成了这样一番情景:

娇小的坤君穿着华贵薄绒的长衫站在小厨房的灶台前,那矜贵的模样与此处的简朴格格不入,不论是握着锅铲不带茧子的手掌,还是捻着盐粒的指尖,都光亮的厉害,被那小小的烛光晃出了珍珠般的色泽。

至于高大的干君则是牢牢的揽在少年的腰际,将人紧紧护在怀中,却丝毫不会影响了对方的动作,而叫人意外的是,干君的每一次行动都同怀中的坤君无比契合,仿佛两人是心有灵犀一般,那般默契,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坤君踩着干君的鞋子,白皙的足衣被压出了褶皱的痕迹,许是因为够不到灶台边缘的料酒,少年只好微微踮起脚尖,却在下一刻** 君抱起了几分,脚尖虽是悬空了,但他的腰依然被牢牢的固定着,不曾有一点儿影响手下的忙碌。

闻墨将煮好的白面捞了出来,撒上油、摆好菠菜放到了一旁的青瓷大碗中。

他重新起锅,放入调好的料汁,再把切好的葱段洒在了热汤之中,不到半刻便在隹夕的帮助下将鲜香的汤汁淋在了微凉的面上。

瞬间,汤汁的浓香与白面的劲道混合在一起,滚烫的汁水烫熟了碧色的菠菜,香葱的味道也随之飘入人的鼻腔,别有一番风味。

面的分量很大,这是闻墨特意为之,毕竟早在好几年前他在闻府中,便已经认清了干君大得惊人的食量——就好比他的干君大哥闻砚,哪怕全家人都放下了筷子,就只有闻砚还能继续往肚子里送吃食,闻墨也是佩服的厉害。

“好了,”闻墨仰头靠在隹夕的怀中,正好一抬头就能看的对方带着黑色面罩的下巴,“你带着面罩要怎么吃啊?”

隹夕滚动了一下喉结,望着少年清亮的眸子道:“无事,可以摘的。”

“不怕我看见你的脸?”闻墨被隹夕单手抱着走到了一旁的桌椅边,被再次安放到有软垫的椅子上。

“不怕的。”而隹夕则是放下闻墨后才将那香喷喷的面食端了过来,却发现这桌子前只有闻墨** 底下这唯一的椅子。

闻墨有些好奇对方会怎么做,却见隹夕直接捧着面碗蹲在了自己的不远处,那种抬脚就能碰到的距离。

“唉,”闻墨轻叹,脚尖点了点对方的膝盖,“别蹲着吃,对身体不好。”

“没事,以前习惯了。”隹夕倒是毫不在意,毕竟以前在战场上什么事儿没经历过,能蹲着吃饭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那是以前。”闻墨使了点劲儿踢了踢对方,并拍了拍身下的椅子,“你坐上来吃。”

“只有一个……”

隹夕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闻墨打断:“你傻呀!”

闻墨翻了个白眼,道:“你坐椅子上,我坐你腿上,不就两全其美了?”

隹夕一愣,心中告诉自己应该拒绝,但动作却快速的上前,将闻墨抱起来放在自己怀中才坐下。

那碗面被放在了桌子上,而被抱在怀中的少年堪堪到隹夕的锁骨处。

为了不影响隹夕吃饭的姿势,闻墨偏了偏身子,整个人斜斜的倚在对方的胸膛上,耳边是雄厚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每一次的跃动都富含着无限的力量与生机。

隹夕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他、同时也是雍成威的真容,古铜冷硬的脸庞带着野性的粗犷,但不乏有属于雄性的独特魅力,凌厉的眉峰、深渊般的眸子,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一道斜挂在脸上的伤疤。

那疤怕是伤的时候便深入白骨,直到现在也是凸凹不平的模样,既为对方增添了一丝叫人恐惧的血性,也更多了几分摄人的冷峻。

见闻墨盯着自己脸上的疤痕,隹夕问:“怕吗?”

眨了眨眼,闻墨在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忐忑,于是他展颜一笑:“不怕啊,你长得还挺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