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2)

徐斯奎的目光在他眉眼间凝视许久,才缓缓蹲下身,靠在摇椅边,沉默无言的把脑袋放在青年的膝盖上。

你我就此共眠。

就此沉沉睡去。

——

徐斯奎又晕过去了。

徐管家赶紧把人扶到床上,喊来医生,心里一阵后悔,不该拿余先生的安危来** 他的,这都把人给吓晕了!

可同时,他心里撮合徐斯奎和余千鹤的想法也越发坚定了。

“开这么大的窗是嫌病人病的不够重是吗!”医生一来就看到窗户大喇喇的敞开,立即就对家属一顿训斥。

徐管家忙关上窗,也怪自己糊涂了,竟然眼睁睁看着徐斯奎造作。

医生诊疗完毕,没发现其他问题,管家这才放心。让老高回去后,他在病房的陪护床上休息。

——

市医院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八个小时,里面的人还没有脱离危险。

门外,有个年轻的少年赤着眼眶守候着。少年看起来还没成年,脸上沾染血污泥渍,背上破了个口子,皮肉外翻,血濡湿了整个后背。

里面受伤的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吧。但再重要,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呀!值班护士自己的孩子大概也像他那么大,见状实在是看不过去,便上前劝他先去处理伤口。

“滚。”少年面相精致,凤眼狭长,眼尾锋利如刃。他撩起眼皮子,眼眶赤红,眼里戾气逼人。

护士被他的眼神吓到,讪讪地回到值班室,翻了个白眼,怪自己多管闲事。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光暗下来,医生边摘手套边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医生告诉处于暴躁边缘的少年。

只这么一句话,少年瞬间偃旗息鼓。

走廊里光影明灭,这条过道迎来送往无数人,历经无数人间生离死别,它无知无觉,浑然不知自己差那么一点寿命就到期了。

少年看着从急救室推出来被送往重症监护室的人,眼里终于有了神采。他趴在透明的玻璃上,眉眼渐渐柔和,满是缱绻思念。

被少年怼的护士见到这一幕,心尖儿泛起酸,刚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事突然就释怀了。

只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何必与他计较呢?

“先处理一下吧。”护士指了指里面刚脱离危险的人,“不然等会儿他醒来看见了要心疼的。”

这会儿少年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凶了,却也不怎么搭理人,满心满眼注视着里面的人,放佛害怕里面的人一不小心就消失似的。

听到她说“会心疼”的时候,少年眼珠转动了下,仿若不可置信般轻声呢喃:“他真的会心疼吗?”

“当然会的。”护士安慰他,“你这么在意他。”

闻言,少年勾起嘴角,锋利的眼尾上翘,眼里漫出甜蜜的笑意。

可他仍然没有任何要去处理伤口的意思,就那么甜蜜蜜的笑着,一动不动的守在窗外。

不知为何,护士竟然觉得他的笑容有点渗人。

——

梅千鹤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窗外有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可算醒来了,外面那个小孩特别担心你,”护士进去查看他的身体情况,一边给他测量体温,一边和他唠叨,“你赶紧劝他去处理身上的伤吧,我怎么劝他都不听。”

“小孩?”梅千鹤一脸懵,他收回视线,对护士说:“我没有看见。”

“啊?”护士不解:“就在玻璃窗那儿。”

护士指着窗口的方向,那边空空如也。

“刚刚还在那儿的。”护士给他描述少年的长相,“大概十五六岁,长的挺漂亮的,我就没见过比他还漂亮的男孩子。比我还高半个头,估计得有一米八了,穿着黑色外套,背上好大一个伤口……好不容易等你醒了,他人怎么不见了呢?”

梅千鹤仔细想了想,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便没有当回事。

“和我一起出事故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伤的严重吗?”他记得那辆观光车上就只有他们几个和司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担心,其他几个人都没你伤的严重。”护士把吊完的盐水换掉,“头部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有点轻微脑震荡,所以你现在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

梅千鹤记起自己昏迷前没有撞到护栏,反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正想问什么,护士已经给他掖好被子出去了。

——

梅千鹤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脑部轻微脑震荡,腹部被尖锐的石头刺穿,所以整个人被纱布裹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动一下手指头都困难。

他无聊的盯着天花板发呆,感到腹部越来越涨。

这就尴尬了,他想上洗手间。

门从外面被推开,梅千鹤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护士,有点尴尬的说,“那个,不好意思,我想去洗手间。”

毕竟男女有别,虽然说护士的年纪都可以当他妈了,但还是挺尴尬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男护士?

“大解还是小解?”

“!!!”他眯着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竟然真的有男护士!

不过这个男护士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