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2)

??杭容定了定心神,笑着说,“别这么严肃嘛,我开始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公司,入职后才听说,想着我自己来找你总比等你发现我了之后生气强一点,所以就来了。”

??杭容耸耸肩,“就是来打个招呼而已,”他抬起那双和林梦以有几分相似的丹凤眼扫向裴延,“怎么,你不会在我入职第一天就打算开了我吧?”

??裴延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也无意猜测,上次见杭容还是当年在澳洲的游轮上,那时他刚得知杭容离婚的消息,心境复杂无以言表,对他恶言相向,更是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对林梦以加倍殷勤。

??可现在再看这个人,裴延已经提不起一丝波澜了。

??但是他不能让林梦以看见杭容,一切可能引起误会的因素裴延都要扼杀住,他道:“你如果想入金融公司的话,我有一个更好的推荐,你现在职位是什么?”

??杭容听着裴延宛如对待一个平常下属的语气,有些惊疑不定,他皱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赶我走?”

??裴延不想跟他过多解释,毕竟杭容在他这里几乎是一个陌生人了,“随你理解。”

??半晌,杭容压下自己所有情绪,低声道:“裴延,我们不能好好聊聊吗,当年在手机上,我们一聊就是一晚上,可现在你已经不愿意再跟我说话了吗?”

??裴延没想到他说这个,他怀念的始终是那个在手机上跟他彻夜聊天,把他当树洞一样倾诉自己复杂内心世界的男孩儿,那个男孩儿善良果敢,受到霸凌内心痛苦的他更像是一只需要照拂的小鹿,可在杭容身上已看不到一丝影子。

??裴延凌厉的目光看向他,眉骨突起,衬得眉眼深邃,周围的气压都沉下几度,“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是还想给自己留张脸,就现在走。”

??杭容神情受伤,目露幽怨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当年的事我也”

??“别给自己添光了,”裴延几乎想笑,“我只是不想让你的存在给我夫人造成什么影响,他要是不高兴了,我又要哄好几天。”

??裴延脑中浮现出林梦以因为杭容吃醋的样子,心中升起几分暖意,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自己臆想的,林梦以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理他,唇边的笑意又变的冰冷。

??杭容看愣了,他从来没见过裴延对谁这样,脸上的表情几乎可算得上温存。

??他还记得几年前在游轮上时,裴延对林梦以可不是这个态度。

??杭容没想到他和裴延的重逢会是这个局面,他不能再待下去,他怕裴延会坚持让他离开公司,那他再接近裴延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

??杭容装作神色慌张地离开了,心中却想的是应该从林梦以那里下手。

??反正他已经失忆,都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下午快下班时,裴延在想今天用什么借口去找林梦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林梦以就如一块铁板一样油盐不进。

??突然秘书敲开了他的门,有些紧张地汇报,“裴总,陆祁霄跑了。”

??“跑了?”裴延瞪起眼睛,“什么叫跑了?”

??“从上次法院判决下来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陆祁霄在筹备罚款期间卷着钱跑了。”

??裴延脸色沉了下来,陆祁霄身上还有几年刑罚和巨额的罚款,这下居然让他跑了?

??“跑哪了,有消息吗?”

??秘书摇摇头,“警方还在追查,不过他被限制出境,应该还在国内。”

??裴延神色有些沉重,限制出境是来限制老实人的,像陆祁霄这样的不一定全然没办法逃出去,但如果真出去了,也会被警方有所察觉,所以他更可能还是在国内,或者在边境一些三不管的地方。

??“** 的”裴延低声骂了一句,眉眼间重新染上戾气,当年他在陆祁霄的酒桌上见到林梦以,就觉得那老狗对林梦以的态度不正常,后来他问过林梦以,林梦以却对他说没什么,久而久之他就忘了这事,可这次林梦以要报复陆祁霄,他才知道林梦以曾经都遭受过什么。

??他恨不得把陆祁霄亲手废了,好不容易忍住本能把人交到警察手里,没想到还让他跑了。

??裴延打算先不告诉林梦以这个消息,让林梦以知道只能徒增烦恼,等他解决好这个事情后再跟林梦以说。

??下班后,他拿上钥匙去了林梦以的住处。

??裴延本打算让林梦以先冷静两天,自己也冷静两天,现在找上门只能适得其反,但他却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连一天也忍不住。

??驱车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却没发现后面一直有一辆车在跟着他。

第79章

??林梦以只给了自己那一晚的时间昏沉,第二天天亮,他就强迫自己恢复正常的生活,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之前他的打算是失忆后离开帝都,再也不回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他记得当时给自己留了字条,只是似乎被虞未锦改动了意思。

??林梦以不想再去纠结别人到底是好是坏,对他存了哪样的心思,虞未锦把字条改成了“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重新开始”,于是自己失忆后就一直在听他的安排,要不是中途冒出一个宋信北,现在二人的关系也很难说。

??不过林梦以不理解,他始终不认为虞未锦对自己有那种意思,在他眼里,虞未锦一直是一个大哥的形象,对他照拂有加,但并没有情-欲掺杂其中。

??或许人性的复杂就在这里,林梦以也懒得去恨谁了。

??林梦以原本的计划是离开帝都以后去找个工作,可现在孩子在这边,而且他也看开了,能不能重新开始跟换个地方没关系,要是裴延不死心,他就算躲到深山老林里也没用。

??林梦以打算还是重拾自己大学的专业,幼儿教育,反正他现在不缺钱,也不用因为担心每天挂伤而不能去教小朋友。

??家里请了保姆照看孩子,林梦以出去找了一天工作。

??实际实施才知道找工作有多难,他在各个软件上浏览,在公司官网上投递,实地去咨询过,筛选出不靠谱的,剩下的也大多有工作经验的要求。

??林梦以虽然学历过关,可毕竟离他毕业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毕业后一直没有相关工作,唯一能拿出来的简历就是在健身房当过教练,可幼师跟健身教练八竿子也打不着。何况他结婚后没多久裴延就让他辞掉了那份工作,后面就更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了。

??疲惫一天回到家,林梦以发现裴延的车在楼下停着,他想装没看见径直上楼,却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向车内一看,果然没人。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感到无力,林梦以觉得自己像一条抽干氧气的鱼,挪着步子上了楼。

??越接近他的楼层,越能听到楼道里的呼吸声,转过一个弯,林梦以看到裴延站在门口,手里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刚刚在处理事情。

??裴延穿了一件铁灰色的西装,裁剪工整面料价值不菲,整个人从发梢到笔挺的裤管都一丝不苟,好像中世纪的欧洲贵族,光是站在那里就浑身散发着光芒,与逼仄阴暗的楼道格格不入,也与狼狈了一天沾了满身尘土的林梦以格格不入。

??裴延朝林梦以迈了一步,旋即又克制般地停下脚步,他看向林梦以的眼神像在发光,“梦梦,今天去干嘛了,累不累?”

??林梦以只觉得心累,他拿出钥匙打开门,语调淡淡,透着一股怠倦,“我去干什么你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