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2)

那么可以合理推断,他不在的时间里,三十岁的他重新掌控了身体。

同一时空里,肯定不能出现两个自己。当然也不能是零个,不然他就死了。

接着祁渡的话给席真的推断增加了很有力的佐证:“又失忆了吗?我再叫卫医生过来看看。”

席真摇头:“不用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觉得祁渡也不容易,老婆一惊一乍跟神经病似的……呸,谁是他老婆!

席真嗖地从祁渡怀里弹出来,滚进床里面,无比霸道地说:“我累了,想休息,你去别的房间吧。”

祁渡下了床,站在床边,低头看他:“我可以去。”

“但……”他迟疑,“你还会跳窗离开吗?”

身为席真的alpha,他自然对席真情绪的变化十分敏感。再次失忆,席真对他的爱,也再次消失了。

他垂着眼,背后的阴影一寸寸蔓延,席真一下感觉到,手腕,脚踝,甚至脖子,都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那东西甚至会游走。

即使是席真也不得不屈服地说:“当,当然不会啊。”

“真的吗?”

“真的。”

祁渡嘴角轻轻弯了弯:“只要不离开,不管怎样都可以。”

他这么说着,席真却并没有感觉到被松开。

他诧异地抬起胳膊,没有看见任何实物,但那触手一圈圈滑动,从腕骨缠向肘弯的触感,却无比真实。

等等,他明明是在顺毛捋,是在认怂啊。

“你不要太过分了。”席真受不了,“我还在生病,是你造成的。”

“是、啊,你、还在、生病。”祁渡低低地笑了一声,攥紧拳头,那无形的触手终于松开席真,回到了祁渡的身上。

席真松了口气。

“休息吧。”祁渡退出房间,不知去了哪里。

但席真明确地感觉到,就像真正的大海,祁渡那腥咸的信息素,依然无处不在。

他仰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几乎能从感知中描绘出那攀附着的庞大触手。那么丑陋,又那么有存在感。

他再低下头,看到床单上滴着一滴鲜红的血珠,是刚才祁渡走之前,为了控制信息素,攥紧拳头留下的。

他一时心情十分复杂,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注视,怀疑自己是闯入了怪物的巢穴。

更恐怖的是,他在这样的巢穴里,竟然不觉得恐惧,反而感到踏实,没一会儿,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他是香香甜甜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才意识到不对。

身体又微微发起了热,心底在热切地期盼,渴望触手的触碰,不想要这该死的屏蔽环。

他烦躁地转了转颈环,直起身,抓了抓头发。

祁渡端着早餐在门口出现。

他暴躁地喊:“别进来!”

祁渡脚步顿住,潮水缓缓地涌动,怪物将触手藏进水中。

“别装了。”席真口干舌燥,前言不搭后语,“过来咬我……妈的你敢进来就死定了?”

祁渡走进房间,放下早餐,坐在床边摸了摸席真的额头。

滚烫的。

席真无力地倒进祁渡怀里:“禽兽,你又干了什么?”

“是信息素依赖症又发作了。”祁渡瞥了眼席真的颈环,用拇指抹去席真鬓角的汗水,“真真,你不能光靠外力,你要学会自己控制。”

“我他妈控制不住。”席真狠狠地扯颈环,“这玩意儿没用,给我解开。”

“解开,你会更加控制不住。”祁渡把席真扶正,触手向更深的海底潜去,“乖,你可以的。”

“我不行。热死了,你放开我……”

“你做到过,你可以……”

即使戴了屏蔽环,还是有丝丝缕缕的甜味渗出。像是蜜桃丢进了气泡水,咕嘟咕嘟,甜香一个气泡接一个气泡地冒。

祁渡把席真的双手剪到背后,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温柔地说:“真真,我相信你。”

“信个屁。”席真眼前被汗水浸透,一片模糊,他抓狂,他崩溃,明明只要咬一口,信息素从腺体注入,冲刷全身,这难耐的热便能消退,为什么祁渡不愿意,这家伙是在拿乔吗,他想让他乞求,才愿意咬吗?

他在做梦……呼,好吧,也许……

【不,他是希望你能够摆脱依赖症。】

席真瞳孔骤缩,猛地抬起头。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