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今日的白雨曼穿着是一身玄色帝服,但用金线绣龙和祥云,皇帝在这部电影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亦正亦邪,妆容都比较夸张,这一身黑金衬得他愈发肌肤白皙,五官阴柔美丽,魅惑人心,像天宫最美的仙君误入妖道。

但没入戏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冷冷的,即使走上神台,看见站在一边太子打扮的温肴,他也只是短暂地扫了一眼,像看了一个陌生人一样,并没有停留目光。

温肴想跟他搭话,可是见他不理睬自己,只好默默地把话又咽下去了。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入戏。

可是这是一场群戏,很容易出问题,他们反反复复拍了好几遍,导演还是不满意,又过去指导饰演臣子的群演们。

温肴站得腿酸,之前受过伤的膝盖又疼得要命,忍不住拿了戏中皇帝下跪用的蒲团,一点一点弯下腰,把** 蹭上去。

坐下了,全身力量不再集中在腿上,膝盖才没那么疼了。

他把腿稍稍伸直,一手轻轻按膝盖周围,让自己没那么疼。

他坐在地上,却不知边上的白雨曼正居高临下看他。

目光正落在他因为微微倾身,而露出来的左边锁骨。

那里有很明显的一点红痕。

是吻痕吗?

白雨曼的眸光倏然变冷。

而此时的温肴,仍是给自己按着腿,好像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

白雨曼转开目光,美到极致、有些邪气的脸,流露出来的神情,令他像极了戏中暴戾阴鸷、冷酷无情的皇帝。

第35章误会(中)

……

“放肆!”

“父皇——”

温肴饰演的太子惶恐跪下,膝盖触地,瞬间疼痛异常,怕表情暴露,他忙把头低下去。

然而白雨曼已经发现了,他主动喊了一声“咔”,回头神情冷漠地看着温肴:

“你在干什么?那是什么表情?”

温肴跪在地上,膝盖上钻心的疼,连跪也跪不住,他低着头,努力忍着疼痛,颤抖着声音说:

“对不起,白老师,我状态不好。”

四周的人都看着他俩。

然而白雨曼的态度并没有一丝的软化,精致俊美的面容上,一双黑眸冷涔涔的:

“那你就跪在这里,好好找一找状态。”

说完,抽身离去。

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他,又看看温肴,只是白雨曼咖位太大,他们都不敢出声替温肴求情。

只好各自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温肴跪在那里,连头也不敢抬——他太疼了,心里又委屈,眼里又热又湿,眼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很快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不知道最近白雨曼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理他,现在又要欺负他。

他只知道他好疼,疼得不得了,膝盖下好像有密密麻麻的针,一阵紧接一阵地扎他,钻心的疼痛从膝盖往上冒,疼得他冷一阵热一阵,后背发了一层汗。

今天是个阴天,初冬的阴天格外寒冷,片场寒风习习,远处影视城宫殿楼宇灰墙黑瓦,死气沉沉,越发显得萧瑟冷寂。

不知跪了多久,温肴的眼泪也流光了,膝盖上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像有一个冰冷的锥子,一下一下地猛戳他的骨头。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不行,太疼了。

再跪下去,他怀疑他的膝盖要废了。

他的膝盖不能废,他还要演戏,还要赚大钱,吃很多很多好吃的……这一部戏没得演也就算了,自己可以去找别的戏。

他把身体缓缓歪下来,用早已汗湿的手撑在地上,把身体力量都放在大腿和** 上,一点一点把腿抽出来。

可是他跪了太久了,腿都麻木了,一动就发麻发疼。

一旁正在休息的白雨曼看见他似乎有偷懒的迹象,不由朝费时看了一眼。

费时一怔,再看看那边明显已经吃不消的温肴,心想,自家祖宗这是要饶了温肴?他下不来台让自己去“赦免”他?

“白少您看……小温是不是跪的有点久?不如……我去叫他起来休息一下?”他不确定地问。

主要还是不敢自作主张,万一会错意,倒霉的可是自己。

果然,他话音一落,就见白雨曼眸光一冷,睨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