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1/2)

萧彧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跟大家一样都在等消息,而且内心只会比大家更为焦灼,这么多条人命都系在自己身上呢。

十二天,船还没回来。萧彧每天要去海边转几圈,心里在想,到底会是什么情况呢,货不好卖,所以一直在等着?还是遭遇大风,船出了事故?还是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还是闵翀积习难改,到海上就有改回了老本行?

一直到第十五天夜里,萧彧正在篝火旁给大家讲课,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大喊:“船回来了!萧郎君,是船回来了!”

萧彧一听,赶紧说:“今天不讲了,休息一天。闵当家的船回来了,我要去看看。”说完拔腿就准备走,被裴凛之一把抓住了手腕。

萧彧不解地回头看着他,裴凛之说:“郎君,不带个火把吗?”

萧彧笑起来:“你说的对,我该打个火把过去,还能大家照亮。”

裴凛之从台子边上取下一个松油火把,和萧彧一起朝外走去。在场听课的不少人家里有亲人在船上,听见船回来了,都赶紧起身跟着去海边。

村里人听说船回来了,也都扶老携幼,朝海边赶去。家里没有亲人的,也想去看看热闹,看船带回了什么东西。

迎接的队伍变得浩浩荡荡,大家都兴奋莫名,上次这么多人去海边还是逃难呢。

萧彧赶到海边的时候,船上已经有人下来了,跟亲人们见了面,一个个都兴奋不已,诉说着离别的衷肠。

萧彧问:“闵当家和吉山呢?”

船员答:“他们在后面。”

闵翀是最后才从船上下来的,萧彧看他从小船上一跃而下,急忙迎上去:“闵当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闵翀说:“还不是你要那什么破茶树苗,否则早就回来了。”

萧彧喜出望外:“找到茶树苗了?太好了,谢谢!谢谢!”

裴凛之问:“一切可还顺利?”

闵翀说:“还行。”

吉山拉了拉肩上的包袱,兴奋地说:“郎君,你不知道,我们的货卖得多好。大当家的太厉害了。”

萧彧听到笑眯了眼:“真的啊,那太好了,闵当家真是太能干了。大家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

闵翀斜睨他:“你不上船去看一看?”

“急什么,明天再去。船又不会跑。”萧彧满不在乎。

闵翀说:“夜里还是要人去船上守一下。”

“行,我安排人上去。”萧彧叫过大勇和吉海,让他俩今晚去船上过夜,这两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因为他们想知道船上拉回了什么。

人们折身回村,闵翀话很少,吉山则兴奋地说个不停,说他们这一路的见闻。萧彧问:“刮飓风的时候,你们到哪里了?”

吉山说:“在宝安县停下了,本来只是在哪里避风的,但是大部分东西都是在那里卖掉的,哪里的价格比广州府的还好。尤其是油纸斗笠,三十文一个全都卖光了。”

萧彧笑起来:“那还真是不错。”油纸斗笠在崖州最贵也不超过十文,说白了,崖州物价便宜,连带价格上不去。做生意,赚的就是差价。

吉山说:“大当家说了,以后不带纸去了,没多少利润,全都改成油纸斗笠。”

萧彧听见这话,问:“闵当家以后还要再去?”

闵翀头也不回地说:“不去你养得活这么多人?”

萧彧哈哈笑起来:“去、去,以后就辛苦闵当家了。”

回到家,萧彧赶紧让人给大家做吃的,犒赏一下闵翀和船员们。闵翀则扔给萧彧一个钱袋子:“你清点一下,工钱给大家发一下。”

萧彧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有不少铜钱,还有不少银两。他先是清点了所有数目,就带了那么一些东西去,居然卖了四五十两银子。他先将闵翀那部分拿出来,再给船员发工钱,发完之后,居然还剩下三十两,这一趟可赶得上家里半年的收入了。所以还是要做生意才赚钱啊。

第37章水利

船平安归来,家里就跟过节似的,老人孩子都精神抖擞,觉也不睡了,都围坐在篝火边,吃着闵翀带回来的蜜饯,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吉山讲航海过程中各种** 好玩的经历。

萧彧看着老人孩子满足的脸,发现闵翀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内心是个心思细腻的暖男,居然还知道买糖回来。

他虽然也想知道更多出海的细节,但还是出声打断了吉山的高谈阔论:“好了,闵当家和吉山今天刚回来,肯定很累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回去休息。你们也都散了,去睡觉,明日还要早起训练上课。”

于是大家纷纷起身,回去睡觉。萧彧提着沉甸甸的钱袋,走在人群后面,裴凛之陪着他慢慢走,萧彧歪着脑袋,得意地将钱袋在裴凛之眼前晃了晃,难掩兴奋地说:“嘿嘿,我有钱啦!”

裴凛之看着他得意的笑脸,忍不住哑然失笑:“恭喜郎君!”

萧彧眉飞色舞:“没想到这个闵翀还真是个经商天才,那么点东西就能赚回这么多钱来。当初果然没救错人。”

裴凛之听到这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可惜我不能帮郎君赚钱。”

萧彧扭头看他:“怎么不能?崖州的生意不都是你去做的?”

“那才赚多少。半年还不够人家一趟挣的。”

萧彧拍拍他的胳膊,安慰他:“多少并不要紧。而且你的才能就不在经济上。”

裴凛之沉默片刻,突然说:“我能替郎君领兵打仗。”

萧彧连忙看了看四周,然后抓住他的手腕,将人一路拖回家中,也顾不上还没睡的家人好奇地看着他们。进了自己房间,萧彧将门关上,这才放开裴凛之的手腕,压低了声音说:“凛之,这话可不能瞎说。”

裴凛之说:“郎君不曾想过有一天再回建业?”

萧彧摇头:“没有。我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他在裴凛之的矮榻上坐下来。

裴凛之在他身边坐下来:“我知道郎君太仁义,不想再挑起争端。但我觉得,陛下所有的儿子中,没有谁能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了。”

萧彧看着裴凛之,实在很无奈,他要怎么说,自己跟从小接受王道教育的原主不一样,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很少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压根就没想过当什么皇帝,就想做个简简单单的大富翁:“凛之原来还想回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