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2)

他站起来,作为唯一的醉鬼,非常理智地倡导:“那什么,别喝了,咱走吧。”

虽然这样说,但这货已经走不成直线了,甚至把包厢门口的立柱当成了人,开口就喊“哥们”。

严岱看不下去了,觉得很丢人,于是上前帮了把手,扶着展其铭继续往前走。他抚上展其铭后,发现这人一秒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乖巧。

纪尧和叶祈远随后也跟了出去,坠在两人后面。他们谁也没再提刚刚酒桌上的照片和争执,但是纪尧却握住了叶祈远的手腕,握得很紧。

叶祈远看到走廊上有人路过,有些还是熟面孔,但他却没有挣脱纪尧的手,而是和纪尧一起慢慢在后面走着。

他看到走在前面的展其铭半靠在严岱身上,严岱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开,便让他继续这样靠着了。展其铭靠了一会儿,干脆停下了脚步。他趴在严岱肩膀,像个急需安慰的大型犬。

严岱没理会他,想拖着人继续往前走。但是下一秒,展其铭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带着苦恼:“我比不上他怎么办?他为你送出了半个展华,我做不到,我比不上他怎么办?”

说着他抬起头来,有些急切的解释:“我不想要他的东西。之前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我不是因为要恶心他才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其他目的,我……”

叶祈远停了脚步,静静的听着展其铭的话,下意识伸手拽了下右手的袖口。

那边严岱伸手呼过去一巴掌,打断了展其铭。他轻咳了一声,骂道:“闭嘴,看看场合。”

展其铭委屈地把头缩了回去。

但是又走了一会儿,叶祈远却听到严岱低低说了一声:“你不是为我拒绝了半个展华吗?”

严岱叫了代驾,送展其铭回了家。

叶祈远和纪尧一顿晚饭没吃上,酒倒是喝了一肚子。两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一起回了公寓楼。

电梯里静悄悄的,叶祈远按下自己要下的楼层。

他侧身看着对面的墙壁,想到酒桌上的事,心里有些别扭,也有些想笑,甚至还觉得非常丢脸。

但最终,他还是出声道歉:“对不起,今天不该向你发脾气。”

说完电梯门开了,叶祈远抬头就要迈出去,却被纪尧再次拉住了手腕。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电梯继续上行。在安静而窄小的空间里,纪尧侧头吻了一下叶祈远的唇角,道:“不是要道歉吗?”

等到了顶层,纪尧带着叶祈远走出电梯,一起回到自己家。

虽然嘴上说着要听他道歉,但纪尧进家门后却没做其他事,而是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了过来,另一只手里还拿了一盒曲奇。

纪尧家里之前从来都不放零食,但叶祈远来了之后,却不知不觉有了改变。

他把东西放到卧室前厅的矮桌上,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叶祈远的指尖,问他:“没吃东西就喝酒,胃疼吗?”

叶祈远摇摇头,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嘴边立刻起了一圈奶胡子。

他还记得酒桌上的事,倒不是像之前那样想着那张照片,而是开始反思自己平生头一次吃醋,竟然吃出了这样的滑稽效果。

这让他忍不住伸脚踢了一下纪尧的小腿,抱怨他:“你怎么十年一直都不老?”

真冻龄神话。

纪尧低笑一声,他没起身,而是维持着蹲下的姿势,仰头看着叶祈远。这样的姿势能让他完完全全的看清叶祈远的表情。

今天这人一直没正眼瞧他,这个时候刚好补回来。

他怕叶祈远还想着照片,干脆又解释了一下:“当时是去谈生意,对方约了那个地方。我进去就感到不对劲,空气里的香薰有问题。你说的也没错,照片上的人的确有点其他的心思。”

但是照片被抓拍后的下一秒,那人就被纪尧一脚踹了出去。

叶祈远和纪尧一见面,见到的就是三十岁的纪尧,现在难得抓到点他二十岁时的痕迹,难免有些好奇。他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先把牛奶喝完。”嘱咐完这一句,纪尧才接着道,“没什么后来,约我过去的人,为的也只是这张照片罢了。”

事情并没有纪尧说的这样轻描淡写。当时下手的是纪明绅,手段毒辣。香薰里下了料,酒里也放了东西。不过纪尧谨慎,当时并没有中招。

但是那时的场面非常不好看,纪尧下手够狠,在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那家酒吧的老板现在看到纪尧,还是下意识想跪。

尽管这样,那次依旧算是纪尧为数不多的一次失败,因为留下了这张照片。

叶祈远没那么好糊弄,很快又追问了两句。

纪尧叹了口气,继续给他讲:“纪明绅调取了我在心理咨询室的就诊资料,知道了我的性向。我爷爷……”

说到这,纪尧顿了顿,改了口:“纪家家主是个古板又严苛的人。“那些资料和这张照片可想而知会闹出什么。”

那个时候纪尧已经想要离开纪家,但毕竟羽翼尚未丰满。纪明绅做的事不仅把他从纪家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了下来,也打乱了他后续的计划。

“他……把你赶走了吗?”叶祈远握住了纪尧的双手。

纪尧低头笑笑:“没有,是我自己离开的。”虽说是这样,但真正离开了生活十几年的地方,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算不上什么好的体验。

刚入娱乐圈那会儿,纪尧过了很辛苦的几年,辛苦到偶尔也会冒出后悔的念头,但他忍住了。

“纪家家主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教了我很多东西,但也规划了我一辈子的路线。性向只是我违背他意向的一小部分。”说到这,纪尧摇摇头,不欲多谈。

叶祈远看着他提到纪家家主的表情,又想到他中途切换的称呼。他想,纪尧在被海蒂送到纪家时年岁还很小,一进入偌大的纪家就面临着各种危机。

在那个时候,纪老爷子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也是唯一一个会护住他的人。纪尧对纪老爷子的感情,真的就只像“纪家家主”这个称呼一样冷冰冰吗?

如果不是,那么遭受到来自最亲近的人的伤害时,二十二岁的纪尧又是怎样的心情?

“或许是那一次的成效太好,所以纪明绅还想故技重施,再次拿这张照片来对付我。”纪尧又向叶祈远解释,“纪明绅是我叔父,你应该见过他。”

提到这个,叶祈远才想到自己在宴会上遇到的人,恍然的“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