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2)
沈空知觉得他说的这件事情熟悉的不行,可是传到耳中却又没有任何记忆。
他听见自己很是高兴地开口:“我一定会努力的。”
等说完这句,他又沉默片刻,顿了顿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魔王如果帮了我的话他也能飞升吗?”清鹤听后蹙紧眉头,然后有些不悦地看着他,说:“他是魔族。”
“魔族就不能飞升吗?可是他做了好事啊。”
“”清鹤沉默了,很久以后才抬起老练的眸注视着他,然后摇摇头说:“你不必管他,魔族是不指望飞升的,倘若他帮了忙,便可吸取妖王的力量,到那时候他有了这些便不会再索求其他了。”
“可是”未等他再幵口,清鹤已经转身消散成烟,世界也骤然变成了一片漆黑。
沈空知还未反应过来便骤然睁开双眼,正当脑海中浮现着“原主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这个疑问时,却忽然扫到自己床边不知何时伫立着的一道黑色身影。
“谁——”他打了个激灵,手上紧紧攥着宝珠,就要使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朝那人打去,可却忽然被人抓住了手。
那力道和气息是他无比熟悉的,脑海中的警惕顿时便维持在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男人扑上床,狠狠地压在他身上,不分青红皂白便是扼住下颚同他双唇相贴。
那感觉让沈空知一惊,感受到那舌尖要往自己唇齿间钻时,果断一口咬了下去。
“嘶——”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倒吸一口气,虽然放过了他的唇,可却依旧没有站起身。
沈空知在黑暗中大喘着气,勉强能够从窗外撒入的月光中窥见他高挺的鼻梁和一双森然的眸。
“滚开!”他冷冷开口。
萧长夙闻言却是骤然伸手扼住了他的下巴,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居然显得有些难过。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跟我说方旸来找你的事情?”
沈空知原本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现在听到这里忍不住便笑了。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有些失神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头顶悬梁,然后轻声说:“你要杀我,把我带回凌云宗就是为了利用我,我再回去找你岂不是像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黑暗中萧长夙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从这从未听见过的冷漠声线中,却忽然想象到了他此时此刻会有的表情。
他感觉心脏忽然抽痛一下,连忙便松开了捏紧他下颚的手,然后仓皇道:“你听我解释,原先我是和方旸有合作,计划好从你身上取得长生丸的配方以后,便”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只得归于了沉默,顿了许久又补充一句:“可是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话音落下,沈空知轻笑一声。
“为什么?”
萧长夙几乎一瞬间感觉呼吸都沉浸下来,他有些焦急地揽着身下人的腰身,然后解释道:“你已经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从这些日子的种种迹象中都能看出来,先前你说需要恢复灵力才能制作的不过是诓我罢了,何况我现在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想”“如果我说,我想起来了呢?”
他的话语被狠狠打断,沈空知轻飘飘的声音在房间内显得格外缥缈,让他逐渐有了一种好像自己此时此刻松手,他立马就会化作云雾消散不见。
“什么?”
沈空知轻轻舒出一口气,一挥手以自己身上少得可怜的灵力将床头的灯盏点燃。
两人此时的模样映入眼帘的同时,他冷冷地看着萧长夙,然后将手放在他肩头:“走开。”
忽然间看见他此时的模样,萧长夙感觉焦躁的心瞬间被抚平了。
他不敢再说别的话,只能坐起身来看着沈空知,难得乖巧地一句话都没说。
“我说,前段时间忽然回忆起了长生丸的秘方,我把它交给你,你自己做。”沈空知说完这句话以后闭了闭眼,不忍心再看旁边人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后看着油灯上被风吹得来回摇曳的火光,然后轻轻张口。
“然后你放我走行吗?”
“别杀我。”
萧长夙张张嘴:“我没有想要”“我现在就写给你。”
沈空知不想再听他往下说,索性从床上一跃而下,然后又点燃了外间的油灯,从桌上取了纸和笔墨,草草研磨两下便幵始写。
那场梦境中的记忆都不太真切,甚至于连他师尊清鹤的面孔如今都记不太真切,可是长生丸的秘方却一字不差地刻在脑海中。
不过多时,他草草写完,然后收了笔,转身将那张密密麻麻的纸塞进萧长夙的手中。
如今已然入了冬,他赤着脚踩在地上,却丝毫不感觉寒气入身。
他只抬眸认真地注视着萧长夙英俊错愕的脸,然后轻叹一声道:“给你了,最好别外传你要外传我也没办法,但是以后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到这顿了顿,萧长夙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加不可思议,他便明白了自己还是说的不够,酝酿片刻只好说出了剩下的那句话。
“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好恶心。”
萧长夙的神情似乎有些受伤,可他已经不想再去看。
转身回到里间想要收拾行李时,却忽然又感觉到一道热源贴了上来。
他只当是萧长夙还有话要同自己说,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转身开口,便忽然感觉一缕温热的气息窜入脑海中,眼前登时一黑。
萧长夙快步上前接住那逐渐软下来的身体,低头再看那惊为天人的面容时,却发觉他眉间紧紧蹙着,仿佛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的心底涌动着暴躁和伤心的情绪,可是紧紧抱着怀中人的时候,却好像都能够化解一般。
半晌,他微微垂眸在那人眉心落下一吻,姿态虔诚而又专注。
次日清晨,元川刚起下山,便看见萧落雁的徒弟小莲匆匆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然后说这他们院子最近的惨状。
“师尊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对我们动辄打骂,我都不想继续在她门下了。”
元川听了这话连忙呵斥:“不可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