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2)

第一纨绔 展画扇 2194万 2021-12-19

他真正的明白了,这些世上啊,太多东西都是假的,只有权力才是真的,不会打他,不会骂他,更不会背叛他,相反,可以带给他无尽的容华。

这些因,注定他日后的果,所以他没必要后悔,因为除了权力,他从未真正得到过什么。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次,只不过是他输了而已。

他张开眼睛,平静的说道,“我不会后悔,就像你,你也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后悔。”

也许,在某个点上,宋子珩的执着和景澈的执着是有些相近的。

只不过一个是对权力,一个却是对人。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景澈很清楚,宋子珩是很可怜的,但是他并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和可怜,因为他要的谁也给不起。

景澈伸出手将身旁少年冰冷的手掌握在掌心,心中深深的庆幸着百里流清他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要的仅仅是他,并且也得到了,这是他的最大的祈愿。

从今以后,是快乐还是悲伤,是幸福还是痛苦,是生还是死,都无所谓了,至少两人都在一起……

“带回去。”没有任何侮辱的话,景澈留给了自己这个曾经的好友最后的尊严。

指尖落下一朵干枯的花瓣,碾落成泥,宋子珩被人反制住双肩,忽然顿了顿脚步,他回首看了金甲银发的景澈,轻轻一句,“有时间的话,记得去看一场紫薇花。”

第一抹金光破开天际的时候,博赫尔峡谷中传来了七星城大军欢唿的声音……

百里流清看着宋子珩离开的背影,声音带着几许莫名的感觉,有些复杂有些感伤,“自古便有话,无情最是帝王家,但是你知道吗?宋帝也许还是爱过自己他这个儿子的,人可真奇怪,一直觉得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然而自己想要的东西真实的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却又无视它。”

景澈不知道流清为何会出去这番话,其实真的说起来,流清的身世和遭遇不比宋子珩好上多少,心疼的握了握他纤细的手掌,仿佛在传递着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宛如春风拂面的语气,“我们回家吧。”

“恩。”少年幽柔一笑,映着那冉冉上升的金日绚烂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那是景澈眼中最美的景澈,柔声答应着,“我们回家。”

自此以后,隐退江湖,有景澈的地方,就是他百里流清的家……

第一百七十章醉歌

南陵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传入了各国君王的耳中,此战的经过也其暗暗惊心,这等高明战略手段也让他们心生敬服,说起这天下间最危险的任务,逍遥侯景澈与百里流清二人绝对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七星城大雪过后,就是狂风,昼夜的不停的刮,气候比之前更为恶劣。

从战俘营出来,贾元霸满脸喜色,这一次当真是收获颇丰啊,七星城的将士折损的不过百数,而南陵却有十多万,生擒二十万,少部分趁乱逃跑,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场大捷,以最小的牺牲换取了最大的利益。

“原来公子之前一直让我们按兵不动真是的有他的打算,等的大雪过后这场东风!”黑龙咂了咂嘴,眼前还依稀能浮现前日的那场大火,这次的战争没有牺牲多人在很大的程度都是因为那场大火的缘故,根本不用自己这些人出手,那些溃逃的败兵都葬生火地。

翻卷的火焰犹如一条火龙将所有妄图挣脱的人吞噬进去,场面凄惨而悲壮,那场火整整烧了两天两夜,他们也在那等了两天两夜。

“还好侯爷没什么争帝之心,否则有公子在旁辅助,这天下间谁是敌手啊?”李元哈哈一笑,颇有些感叹。

他这话说的其他几人都愣了愣,这话说的确实不假,以往的战争从未听过这两人的名声,但是这行军打仗的手法可绝不像是新手,实在是让人敬服,就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也做不到百里流清这般运筹帷幄,贾元霸叹了口气,“只盼这是最后一次战争,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侯爷和公子卷进这里面。”

他们惊才绝艳,却也背负着常人所背负不起的东西,感情是,责任亦然,实在是太累了!

景澈这人还好说,关键就是百里流清,他看似淡漠,却是大慈大悲之心,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天下百姓,生灵涂炭,这样的人活的太过束缚。

黑龙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安慰道,“放心吧,大哥,马上侯爷就会带着公子前去寻医,以后也不会在卷进这种事,这七星城还有我们呐!”

“公子和侯爷什么时候走?”贾元霸问道。

“恐怕就是今日了。”李元黯然回答,心中着实有些不舍。

不光是他不舍,恐怕这整个七星城的将士没一个舍得的,大家相处几个月,同生共死数次,早就心中结下深厚的情谊。

眼见着自己的两个兄弟情绪都变得低落,贾元霸眼中光芒一闪,“我看不如今日我就在军中办个酒会如何?好好庆祝一番!”

“大哥好主意!”

“我立刻派人通传侯爷他们一声,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安静的帐内,景澈正在为少年换着纱布。

百里流清右胸处的箭伤已经愈合了不少,只是他的肌肤太过白皙,看起来依旧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将冰凉的伤药抹在指尖,景澈手小心翼翼的在流清伤口上涂抹,眉头却忍不住皱的老深,情不自禁的念叨着,“怎么还没痊愈呀!你不是神医吗,就不能让它再好的快些!”

百里流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又不是神仙,这药再好,总也需要时间吧。”

事实上,这愈合的速度已经算的上很快了,方子是自己配的,用的药是景澈花大价钱在天下各处买的,自己平日只要没有什么大动作,很少会感觉疼痛,只是景澈对愈合的速度却是一百万个不满意,每换一次药就得念叨好些遍。

听他提到神仙二字,景澈反而怔了一怔才道,“说的也是,就算是神仙也有那么多做不到的事情。”

一面说着,一面一圈一圈的将纱布绑好,目光一直恋恋不舍的在流清雪白的肌肤上流连……

“看够了没有?”百里流清冷声道,明明都已经换好药了,还一个劲的盯着看!

“没有!”景澈十分老实的回答,想着天气寒冷,担心他染上风寒,将他衣服帮他拉了上去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才有些不情愿的放开手。

换了纱布,百里流清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听见景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笑什么?”

景澈站起来走到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耳鬓厮磨,轻声道,“我们要走了。”

手捧着热茶,少年的神情却有些怔忪,半晌也是笑出了声,“是呀!”

离开了七星城,忘掉一切的繁杂,退隐江湖,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所希望的吗?

更重要的是,景澈他在自己身边呀!

夜空挂着一轮巨大的冷月,黑沉的星空与灯火通明的七星城形成了明显的对比,此时的七星城到处都是欢庆的声音,然而那欢庆之中,却又夹杂了几分压抑的苍凉,怕是众人都知道,这是景澈与百里流清的践行酒。

还没开席,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到了贾元霸跟前,“将军,将军,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