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2)
“景澈你给我吹一曲好不好?”百里流清眼中露出少见的慵懒,整个人流露出几分诱惑人的媚色,将袖中的血玉笛取了出来。
景澈愣了一下,柔声回道,“好呀!”
他从未告诉过流清自己会吹笛,目光望进少年的眼底,幽深的眼瞳少了几分一贯淡漠与冷寂,多了几分柔情,他甚至他有一刹那的错觉,仿佛二人真的回到了许多年前。
伸手接过少年手中玉笛,横在唇边吹起。
他的笛声并不似百里流清的幽冷,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深厚的感情沉淀在其中。
听在耳中又十分的舒服。
这样的笛声,只有懂的人才能听。
一曲完毕,景澈将玉笛在手掌中一转收了起来,忍不住的叹了一声,“好久没吹了,不要见笑。”
百里流清抬起脸,映入眼中是景澈坚毅的侧脸,邪魅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雪色的长发随风轻扬。
这么多年过去了,景澈除了容颜染了几分风霜外,几乎没有变过。
“公子!!公子,你们快看!!”屋檐下忽然传来了小豆腐兴奋的叫声。
随着他的声音,“咚”的一声,整个天空陡然明亮了起来。
一朵巨大粉色的桃花在空中盛开,流光溢彩,给夜空留下了璀璨的光芒。
百里流清抬头看着渐渐湮灭在夜色中烟花,淡淡的笑了起来,“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为何不能?”景澈将他抱在怀中,低头看他,清俊无双的容颜被明亮的火光映着有些苍白,少年唇角那清淡的笑容几乎吸取了自己所有的心神,漫天的烟火也比不上他一个凝眸。
百里流清没有回答,玉白的手指勾起景澈几缕白发,眼眸中伤痛难掩,在景澈疑惑的目光,忽然将他拉近,主动亲吻了上去。
狭长的桃花眼流露出温柔,景澈反扣住他的头颅,反客为主,在少年口中攻城略地……
屋檐下,不仅仅是小豆腐痴了,连刚出门来的东鹿也呆了起来,似乎漫天绽放的烟花也比不上眼前这似真似幻的美景……
目光怔然的看着屋檐上的两道绝代身影,半晌,想起百里流清的话,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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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下咒【二更】
“华儿在看什么?”容澜从议事厅走出来,第一眼就看见晃荡着双腿,坐在栏杆上的那道深蓝色的倩影。
听了他的话,容华并没有动,目光依旧看着绽放在夜色中璀璨烟花,朵朵烟火宛如盛开在深沉夜景中的昙花,虽只是一瞬间的美丽,却是极致的美丽。
她看了许久,直到那烟火彻底消失在空中才转过身,娇俏柔媚的脸上带着点茫然的问,“王兄,你说这世上到底什么是情呢?”
容澜因为她这话愣了一愣,走过去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华儿,你知道皇室中人是最不能动情的,情会误事,因为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肩负着你的国家,儿女情长对于王朝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容华点了点头,脸上涌起一抹凄楚,轻声道,“我知道。”
看见黯然伤神的妹妹,容澜目光流露出不忍,叹息一声,“为了王朝安稳,被送去联姻的公主比比皆是,甚至很多都不知道自己嫁的那个人多大岁数,长什么样子,比起她们,你要好的多,至少你选择的那个人,是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婿人选。”
容华抬起眼眸看着自己的兄长,深吸了一口气,“王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与父王自幼就宠爱容华,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好华儿,快进去吧,父王找你还有事。”容澜想要说些什么,看着少女悲伤又认真的脸庞,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
自己的妹妹从小就是副争强好胜的性子,做什么都无法无天,小时候老是闹腾着说一定要找一个绝世无双的好男人才肯嫁!如今要嫁的那个人,纵然绝世,却不喜欢她,亦不是她所爱,心中滋味定然是不好受的。
“走吧。”容华从栏杆上一跃跳了下去,跟在容澜身后向议事厅走去,推开门的时候却忍不住回头去看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烟花并没有放完,一朵熄灭,另一朵灿然绽放,仿佛想要这世上所有的光华走在此刻展现。
原本冷清的宫殿因着这些烟花染上几分暖意和热闹,似乎能温暖人心一般。
她知道这烟花是景澈为百里流清所燃放的,眼前无端又闪现了少年先前淡漠认真的样子,还记得遭遇追杀的那日,挡在自己身前的这道清冷身影,心中似乎堵着什么在,说不出的难受。
厅内,南疆王端坐在皇椅上,手中正拿着一封淡青色的折子展开在看。
“父王。”容澜叫了一声自己的父亲,他才抬头。
“哦,华儿来了呀!”南疆王随手将手中的折子放下,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过来尝尝,父王早先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蜜枣糕。”
容华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怎么了?不开心?”南疆王皱眉,自己女儿对于蜜枣糕有一种近乎执着的偏爱,这还是一次露出一副没胃口的样子,“是不是谁惹你了?”
“没有。”容华神色平静,“父王找我是何事?”
听她主动问起这个,南疆王语气沉重了几分,“父王收到了一些消息,恐怕百里流清在近日内会离开南疆,一旦景澈随他离开了,你可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毕竟此事宜早不宜迟啊……”
容华垂眸,沉默。
南疆王见她迟迟不肯表态,不禁着急了起来,事关重大,语气也严厉了几分,“华儿,你可不能临阵退缩啊,这次南陵与东干的战争胜负未定,一旦南陵输了,我们与之相邻,毕定遭受极大的牵连!”
“父王……”容华勐地抬起头看向南疆王,神色几分伤感几分迷惘,“情蛊真的有用吗?”南疆王原本焦急的表情因为她这话却放松了下来,笑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吧,蛊术乃是我南疆的独门秘术,绝对不会失手的!你若是还是不放心,父皇可以让你见一个人。”
“是谁?”容华疑惑的问。
“一个中过情蛊的人。”
南疆王拍了拍手,一个红衣老者随之进来,面上皱眉纵横,发须皆白,苍老的看不出具体的年岁,手指了指这位老者,淡淡开口,“此人是你姑婆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