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2)
一迈进去,顿时一股极为好闻的扑鼻酒香。
目光在四周一转,天玑子满脸通红的搓搓手掌,“宝地啊!真是宝地!”
“这是屠苏?……啊,梨宫春!”手掌中取下一坛都是爱不释手,天玑子看着的那目光简直能用痴缠来形容,让人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相对于他的兴奋,璟澈却显得无比委屈,“这么久以来,在下竟然都不知道这里有酒窖,这么多好酒,流清,你瞒的我好苦啊……”
流清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若是告诉你,恐怕这里早就空了。”
“咳咳!”璟澈一脸正色,“就算是你,也不能诽谤我,在下是那种人嘛?!”
此言一出,不仅流清,连天玑子都将目光移到他身上,那目光分明在说,你就是那种人!
璟澈受伤的道,“你们太过分了!”
百里流清私藏甚丰,显然是爱酒之人,随意一坛都是价值千金的好酒,天玑子满载而归,对于流清那印象是极好的!
三人自下山,闭口不谈卜算之事,临走之时,天玑子特意同璟澈一道离开,显然是有话要说。
明月高升,夜间的风吹在身上尚有些冷意。
看着眼前邪魅的桃色人影,天玑子一改方才嗜酒如狂的模样,显得十分肃穆,“以前的事你打不打算告诉他?”
璟澈摇了摇头,“既成过往,何苦告诉他呢,那些事他不记得更好。”手掌抚了抚自己的银色长发,语气平淡,“一个人痛苦,总好过二人一起痛苦。”
“你们啊……”天玑子欲言又止,半晌眼中有些凉意,平生算尽天下命,璟澈和流清的命却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悠悠一叹,“你若决定如此,老道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既能爱上我一次,二次,定也会爱上我第三次!”璟澈邪气道,“倒是道长你,早先就知道了他的下落为何不告诉我?”
说起这个,天机子一脸的尴尬之色,并没有明说遮遮掩掩的,“我与流清师傅檀机老人那老东西本是旧识,见过流清也是偶然,后来,难得找了坛好酒,一觉睡了好多年,这不是最近才醒嘛……
对于这真真假假的话,璟澈并没有多做追究,若真有事瞒他也必定是为了他好,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找到他想要找的那个人,这一世绝不会再放手……
远远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玑子神色却萧瑟下来,抬起手中阴阳八卦镜,轻声呢喃,“七分人力,三分天意,往往人力却斗不过天意,南柯一梦又岂是那么好解的,二殿下,这条路还很长啊……”
第四十九章泣血症
手臂轻轻一带,隔着白纱缠在病人手臂上的金线,来去自如的收回了手中,百里流清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下来。
“怎么了?”璟澈疑惑道,陪在流清身边看他治病也有不少时日,他一向都古井无波,这种凝重的神情还是首次出现在他脸上。
室内忽然沉默下来,白纱后的少年迟迟不言语。
“公、公子,我女儿她还有救吗?”守在的老者忐忑发问,得不回应,面色凄苦对着那白纱之后的少年遥遥的跪了下去,哑声道,“求公子救救我的女儿,求求您救救她,老汉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失去她啊……”
老者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眼见着老者跪下来,女子也随他跪了下来,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十分好听,“爹!您别担心,燕儿不怕,燕儿没事。”
口中虽这般安慰着老父,眼睛中却控制不住的湿润一片,然而那流出的泪水却是淡淡的粉红色,将面纱染湿。
这般诡异的情形让璟澈皱起了眉头,“流清,这女子生的是什么病啊。”着实奇怪啊,从未见过有人的泪水是粉红色的。
“将你面纱取下来。”百里流清目光平淡的道。
听了他,女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伸手将面纱取下了下来,在面纱落下的那一刻,璟澈原本摇着扇子的手忽然顿住,心中顿起一阵寒意,实在没想拥有那样好听嗓音的女子,面容竟这般吓人。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相貌奇丑的女子,年约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甚至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塌鼻梁,小眼睛,肥厚的嘴唇,脸型倒是不错是少见的瓜子脸,只是上面密布着可怖的麻子,看的人浑身泛寒,连璟澈的心性有些觉得有些凉意。
百里流清在看见那女子面容的时候,目光忽然锐利了几分,甚至浮现了淡淡的复杂之色,却不见多吃惊,仿佛是意料之中,半晌过后,极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是泣血症。”
“公子!”听他说出了这个名字,那老者老脸立刻激动起来,连连扣头,“公子既知道这是何病,一定能治好的吧,求公子救救燕儿,大恩大德,老汉这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公子。”自从自己女子得了这个病,他带着自己的女儿走遍了大江南北寻找能医治的大夫,然而倾尽了家财莫说治好,竟无人能说出这症状的由来。
“老伯放心,流清他既然收了你们的报酬,自然会替你治好的。”璟澈笑的邪气,话语中直接替流清允诺下来,显然是极为信任他医术的,“你说对吧,流清。”
对于他这越俎代庖的行为,百里流清也是习惯了,点了点头,也算允诺,算是给老者和那女子吃下了定心丸。
一听有救,那女子十分激动,眼中再度留下粉红色的眼泪,激动的不知所措。
“在下倒是好奇了,什么是泣血症?”璟澈这些日子疑难杂症见了不少,这泣血症倒是最为特殊的一例。
百里流清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得此症者流泪时会流出红色血泪,相貌会发生极大的转变,原先的越美,就会变得越丑。”
“额……”璟澈停下了摇扇子的手,有点不可置信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般恐怖的相貌,若是恢复过来,岂不是貌若天仙?
“公子真是神仙啊!”那老汉双眼嘁泪,“小老儿本是沧州的生意人,家境也算殷实,老伴去世后就给老汉留下这个一个女儿,燕儿自小乖巧懂事,相貌亦不差,平日里提亲的人不少,老汉也没急着想将她嫁出去,谁知有日府上来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也生的十分俊秀,话语却颇为轻薄,说看上了燕儿要与他成亲,老汉看他心性有些不正,便想拒绝,谁知那男人恼羞成怒,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使小女昏迷过去,他离开后小女相貌发生极大转变,这些年老汉耗尽了家财也救不了燕儿,不成想,今日有幸能遇见公子……”
“还有这样的?”璟澈笑了笑,倒也没掩饰对那男子的鄙夷。
听了这一席话过后,百里流清手指轻点桌台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璟澈却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也许连百里流清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每当他想事情的时候,手指便会不自觉的轻敲在桌台上。
“流清,莫非你认识那人……?”
百里流清没有回答他,转而对玄泰道,“取海棠花心配二两乌苓紫祁煎好送上来。”
“是,公子。”玄泰显然是习惯了。
“我去吧。”一道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待百里流清点头后,那道身影不再言语径直出了房门。
“紫祁啊……”璟澈勾起唇角,“这紫祁可是少见的珍贵中药,价值千金,百里公子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别人,平日可是连坛酒都舍不得给我喝。”
百里流清目光冷峭,“平日也没见你少喝啊。”
自从璟澈知道那酒窖过后,每次来了必会光顾,不管你上多少锁他都能轻易打开,到了最后,百里流清索性也随他了。
“嘿嘿”的笑了一声,璟澈明智的不继续这个话题,再说下去,自己可就理亏了啊……转而问道,“你将素儿留在身边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