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2)
如此这般,即便今日他二人逃出生天,也决计怪不到裴、越二人头上。
要怪只能怪今日到此围剿的宗门弟子,过于无能。
待做完这一切,头顶的界膜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自四面八方传来分枝踏叶声,火速往洞府蔓延。
“月明,别怕,抓紧大师兄的手。”
谢霜华低头吻上了洛月明的唇,雄浑的灵力瞬间涌入了洛月明的气海。
洛月明只觉得气海再度充盈起来,四肢百骸都舒爽地发出骨节脆响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师兄这是在“借”他灵力。
生怕大师兄灵力不济,赶紧要将人推开。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死死困于胸前,直到两人的口中都尝到了甜腥味,才堪堪停下。
“月明,这些灵力足够支撑我们杀出秘境了,”谢霜华的眸色深邃,倒映出少年红通通的俊脸,抬手轻轻拭去少年唇边的涎液,勾唇低笑道:“待离开了此地,再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洛月明就跟着了迷似的,都不知道心魔大师兄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得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耳边嗡嗡作响,抬眸痴痴地望着大师兄的脸,心里并没有丝毫惊恐。
仿佛只要同大师兄在一处,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再一回过神时,周围已经涌上来数以千计的仙门弟子,身着不同颜色的宗袍,手里的法器颜色各异,其上灵力吞吐。
洛月明也瞧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好些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有当初他痛打过的,苍墟派的一些弟子,还有昆仑派,以及道宗的牛鼻子小道士们。
蓦然,一支箭羽朝洛月明射了过来,还未碰到他的衣衫,就被一只大手凭空抓住。
“呸!身为天剑宗的亲传弟子,居然这般不知廉耻,在一处苟且!还为了区区一个** 的狐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重伤自己的恩师!谢霜华,枉费我曾经那般仰慕你,尊你为楷模,你当真让我好生失望!”
谢霜华闻声抬眸,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后背着一箭筒,手里的长弓还未来得及放下。这是一张极其陌生的清秀面庞。
穿着一身酱紫色的宗袍,来自于仙门三十六宗的玄天宗。此刻正满脸愤怒,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们二人,似要在他们身上剜出血淋淋的大窟窿出来。
谢霜华听罢,淡淡道:“是么,我不认识你,此前也从未听你说过,你仰慕我。”
“呸!即便以前仰慕过,我现在也不仰慕了!我哥当年就是被狐妖迷了心智,还被生剖了金丹而死!我要洛月明给他偿命!”
说着,这名来自于玄天宗的少年,迅速搭弓上弦,作势要将洛月明一箭射个对穿。
谢霜华的眸子微微眯起,拢成了一条浓墨重彩的长线,随手将手里的箭羽掷了出去,两箭相逢,那少年灵力不敌,箭羽被生生穿透,在他满眼的惊恐中,铮的一声,箭羽擦着他的耳畔钉入了身后的大树。
抬手一摸,入手濡湿,一片鲜红。双腿一软,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几步。
在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有人上前指责道:“谢霜华!你多大,他多大?你居然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出手!”
洛月明听了,心头火立马簌簌冒了出来。
都被人拿剑指着喉咙了,不出手反抗,难道要跪下来求饶吗?
“请问这位公子,你今年多大?”
“刚过弱冠之年,怎么了?”
“哦,弱冠之年啊,那就是二十岁,不巧了,我今年才十七岁。”
洛月明顺势借着大师兄的灵力,一驱命剑,嗖的一声,往那多话的修士身上飞掠而去。
那修士吓得赶紧提剑一挡,虎口瞬间崩裂流血,往后连退三步,气血翻涌,吐了口血出来。
洛月明抬手将剑召回,满脸愤怒道:“你好不要脸!你都二十岁了,我才十七!你居然同我动手,好生不要脸啊!我一个小孩子,我懂什么啊,你居然同我动手!”
第121章大师兄承认和月明是道侣
“你胡搅蛮缠!”
那修士气得脸色铁青,剑指着洛月明,怒声道:“你也算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何能沦落至此,人不人,妖不妖的!还同养你长大成人的师兄在一处苟且!简直丢尽了天剑宗的脸面!倘若我是贵派的宗主,势必要被你们活活气死!”
洛月明听了,暗道,师尊要是能被二人如此这般活活气死,那简直太他娘的大快人心了。
别说是同大师兄在一处双修了,只要能将柳老狗活活气吐血而死,洛月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是听着周围在场的众多修士,左一句仙门之耻,右一句仙门败类。前一句道德沦丧,后一句不知廉耻。
各个神情激愤,仿佛对二人的罪行,连审都不用审了,直接盖棺定论了。
甚至还冒出了好些侠肝义胆的忠义之士,这些修士多是一些十三四岁,大点的也就十七八岁,自称从小到大将谢霜华当作榜样楷模,崇拜他之类云云。
现如今突然发现谢霜华并非是修真界誉为的那般白璧无瑕,也对不起“人间白雪,月染霜华”这八个大字,从而开始疯狂诋毁,辱骂。
一人骂起,另一人接着骂,骂声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愤怒像是粘在脸上的一般,每个人的面容都各不相同,可神色都千篇一律,人云亦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仿佛稍微说的慢一点,就不配当名门正派的弟子一般。
当然,也有不少跟着过来凑热闹的修士,也都听闻过谢霜华的名号,即便没听过谢霜华的,多半也听说过洛月明。毕竟不久之前,洛月明才一战成名,在修真界早就传扬开了。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名字就粘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提及谢霜华,必定让人能联想到洛月明,反之亦然。
洛月明原本对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甚在意,觉得人活一世,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舌头长在别人嘴里,总不能动不动就割人舌头罢。
在法律和道德允许的范围内,他有权利处置自己的身体,以及爱世间的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物。
这同旁人有什么相干的,男人女人,不都一样是人么?不过就是多了这个,少了那个的区别,他又不花心滥情,一生只动一次心,只爱一个人,犯了哪条清规,哪条戒律了?
他能容忍世间的一切苦痛,但唯独不能忍受旁人对大师兄的诋毁。只要听见了,势必就想将对方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即便不能随意割人舌头,那也要将对方的脑袋,狠狠踩进泔水桶里。
心念一动,洛月明已经抬步闪现出去,将人撂倒之后,一脚踩在方才叫骂的最欢的修士头上,使劲碾了碾,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太好使,没听清,你且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