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2)

此刻声音听起来微微发颤。

“洛月明,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将你师姐丢出去,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的?”柳宗师话音刚落,忽然抬手一抓,隔空掐住洛月明的脖颈,将之狠狠摔了出去。

谢霜华见状,神色一变,低声呵道:“钧天!”

一条青绫嗖的一声,将洛月明缠绕起来,又嗖的一下往回拉。

柳宗师见状,也不客气,掌心灵力大盛,隔空一掐,洛月明便觉得仿佛要被人捏碎般痛楚难忍。

谢霜华哪里肯亲眼见小师弟受伤,忙抬眸急唤了声“师尊”,可是毫无用处,柳宗师从来不把谢霜华放在眼里,也从来不将谢霜华在意的一切人和事放在眼里。

千钧一发之间,策问嗖的一下飞掠而出,凭空一剑刺了过来,柳宗师眸色一厉,抬扇一挡,锵的一声,灵力四溢,劲气吹得在场众人东倒西歪。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谢霜华已将洛月明护在身后,拱手道:“弟子多谢师尊手下留情!月明是弟子一手教养长大的,他若有什么错处,弟子愿意代他受过!”

洛月明缓过神就听见这话,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原本想着,自己这具身体的修为不低,还是很牛叉的,眼下才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听大师兄要代自己受过,那怎么能行?

自己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打又不要紧,大师兄细皮嫩肉的,又是个天生炉鼎体质,打坏了多可惜?

当即便慌忙道:“师尊!是弟子的错,不关大师兄的事!”

裴玄度见状便道:“师尊,月明并非有意为之,还请师尊恕罪!”

柳茵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听明白了什么,走过去拉着她爹的衣袖,摇啊摇的:“爹爹别生气,阿月就是跟我闹着玩的,爹爹别罚阿月,也别罚大师兄,好不好?”

柳宗师微微一惊,此前座下几个弟子并不和睦,不过就是出去游历一番,反而一条心了。方才与大徒弟对了几招,惊觉大徒弟的修为突飞猛进。

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还是最近勤加苦练,隐隐能与他打个平手,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见谢霜华如此袒护洛月明,恐怕为了他,能再度同自己这个师尊动手也未可知,若是打输了,岂不是养虎为患了,当即顺势便道:“也罢,既然茵茵都替你们求情了,本座这次便饶了你们。”

洛月明估摸着,这死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要秋后问斩的。

抬眸见柳茵茵对自己笑,登时又头疼起来,心道,这么狠毒的爹,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傻孩子出来。

那些倒地不起的苍墟派弟子,一见柳宗师来了,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为首那人道:“你……你们不能杀我们!仙门三十六宗同气连枝!天剑宗即便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派之力,独战其余三十五宗!”

洛月明心想,他们肯定是从小师姐的嘴里知道些什么,遂才在此叫嚣的。

如今师尊远道而来,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哪样。

柳宗师居高临下瞥了地上众人一眼,侧眸问裴玄度:“你说,发生了何事?”

裴玄度拱手道:“回师尊,这些苍墟派的弟子绑走了小师妹,方才又埋伏在客栈中,想偷袭弟子,索性被月明及时发现,遂才……”

顿了顿,他又深深呼了口气,满目憎恶地盯着众人,又道:“师尊,苍墟派作恶多端,此次我等下山,路过江衣镇,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些端倪,还望师尊定夺!”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柳宗师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冷冷瞥了裴玄度一眼,笑道:“看来你们此行收获颇丰。待晚些再作回禀,至于这些人……”

声音陡然一厉,柳宗师笑容未减,眸色已然沉了许多:“茵茵乃本座膝下独女,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竟敢绑走茵茵,胆子倒是不小。论罪当诛,本座念你们年幼无知,便自行废了修为,速速离去罢。”

这些苍墟派的弟子一听,苦修多年,好不容易才结了个金丹出来,谁不跟宝贝蛋子似的。哪里肯自废修为,当即从地上窜了起来,怒声道:“呸!苍墟派的弟子,何须你们天剑宗的处置?天剑宗的弟子闯我宗门,杀我师兄,囚我派宗主,待仙门三十六宗的其余诸门到齐,看你们如何!”

第54章小师弟哪哪都欠收拾!

话音未落,柳宗师眸色一沉,随意一甩折扇,众人眼前一花,待再回过神时,方才说话的那名弟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捂住胸口吐血不止。其余人见状,纷纷挤成一团,各个面露惊恐道:“别……别杀我们!”

裴玄度巴不得苍墟派满门死光,见状面上划过一丝痛快,上前一步道:“师尊,他们胆敢掳走小师妹,简直罪大恶极,但不好脏了师尊的手,便由弟子代劳!”

洛月明早在柳宗师出手时便在想,他们一行人也算误打误撞揭了师尊的老底,保不齐还没将真相说出来,就要被灭了口。

而且眼前这些苍墟派弟子,观年纪也都不大,普遍十五六岁,比裴玄度还小些,即便苍墟派当初屠戮了一整个村庄,但同这些修士没什么关系吧。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快意恩仇当然没毛病,但滥杀无辜就不对了。

遂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师尊,他们虽然绑走了小师姐,但罪不至死,小师姐现在也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要不然……还是……还是手下留情,放了他们吧?”

柳宗师听罢,笑道:“你倒是很为旁人说话。”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琢磨着,当人徒弟的,就跟当人龟孙子没什么区别。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师尊错了也是对的,简直气死个人了。

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谢霜华开口道:“师尊,月明说的不错,他们绑走小师妹,的确不对,但罪不至死。更何况。我们都不知其中原委,不好妄下断言。”

按理说,昨晚几个人都各自回房睡觉了,柳茵茵要是好生待在房里,怎么可能被苍墟派的弟子抓住,难道说,她昨晚又偷偷溜出去玩了?

洛月明纠着眉头问她:“师姐,你到底是怎么被苍墟派的弟子抓住的?”

柳茵茵理直气壮道:“我偷偷跟越师兄出去的,然后走到大街上,我就跟丢了,后来就被苍墟派的弟子抓了!”

众人一听,又转头望向越清规。

裴玄度皱眉疑惑道:“你不好好在客栈里待着,出去做什么?”

越清规面色一红,为难起来,昨夜他察觉到洛月明房里有异,便在附近寻了一圈,未发现人,遂一直在客栈里守着。

今个一早,就发现小师弟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是被大师兄抱回来的。不仅被抱回来,小师弟还满面潮红,昏迷中还呜咽不止。

这就算了,大师兄才一回客栈,不一会儿又折身离开了,越清规狐疑其中有问题,便悄悄跟随。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茵茵也跟了出来。

犹豫了许久,越清规才含糊不清道:“我……我是跟大师兄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