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2)

就这么养着他,看着他,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入魔,他好似喜欢上了自己这个徒儿,不是长辈喜欢晚辈那般,倒像是恋人一般,渴望着拥他入怀……

柳无弦自从进入大乘期修士修为后便难以进寸,卜尚信乃是育仙大陆第一观瞻师,早年间曾为他卜过一卦,说他登仙途上最难过的便是情劫,若是顺利自是仙途畅顺,若是错过了,便是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情路坎坷,这助他渡劫之人卜尚信亦是算过,此人乃是天元道体,生辰在腊月初八,若再细问卜尚信便不再透露,只是说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不是卜尚信不肯说,而是有些事不能说。

放眼这天下,天元道体只一人,那便是凤飞阁的长老,羽慕卿,恰好羽慕卿的生辰亦是腊月初八……

若是这情劫不渡,莫说保护启儿了,怕是他都会陨落,若是自己身死道消,谁又能护他一世?

他对冉云启可谓是用情至深,犹如被蛛网困住的蝴蝶般难以挣脱,越是挣扎越是泥足深陷,只要有关于他的事儿,自己便会留心,冉云启早就成为了他心尖尖上的肉。

别的事都不足以影响他,唯独启儿对他而言确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为了他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而欣喜,为了他的一件小事而动怒,期待冉云启能明白他,回应他,又不敢让他知道,怕他疏远了自己,他像个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一般,既渴望着绿洲,又害怕那只是个海市蜃楼。

对于冉云启来说,柳无弦也是特别的,对方不仅收养他,就算他资质其差,柳无弦也破格将他收入门下,他对柳无弦是有孺慕之情的……

前世他小的时候由于没有亲人,很多次都想把柳无弦唤做父亲,可惜对方不应允,后来偶然从侧面得知柳无弦尽然是拿他当恋人对待,他是无不震惊的……

在他悉心观察下觉得,师尊确实对他好得过分,他当时只要一想到自己濡慕的师尊对他存有这种心思,他就不知该如何面对。

后来只要面对柳无弦他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不敢再有依恋之情,在他的刻意而为之下,柳无弦心里自是明白了几分,又因着自己情劫未渡,终是不敢为难他,便谎称在外云游,实则为渡情劫做准备,这一来二去,两人便是错过了……

冉云启回想起前世的零零总总,只觉得自己果然错得离谱,比如他其实……早就爱上了柳无弦

但却迟迟不敢承认,为了卓钦渊泥足深陷,也不过是因为对方刻意伪装出的那淡然的样子,有三分柳无弦的影子罢了

其实害怕世人的目光,才是导致最后悲剧的元凶,因为二人的身份是师徒,就因为这样,他选择性的逃避,忽略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找了个代替品……

直到此刻,再次看到熟悉的他,自己真正爱上的那人,他的师尊……

“师尊!”冉云启的嗓音有些微微发颤,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一般,朝着对方急走了两步……

第十三章吓到了

“师尊!”冉云启的嗓音有些微微发颤,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一般,朝着对方急走了两步……

自柳无弦回头的那一刹那,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庞,刚才还想说的话又悉数散尽了,仿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倒是这声师尊唤得柳无弦心头发软。

“启儿醒了?过来坐……”

对方的声音依旧如潺潺流水般悦耳,眉眼依旧柔和如记忆中一般,眼中的恋慕之情也隐藏得极深,若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冉云启只会当那是长辈的宠溺……

当即也不和他客气,大步流星的走到他身旁落座,这么多弟子中,也就冉云启敢坐柳无弦身旁的主位了。

他没想这么多,激动之下已是懒得顾那些个礼法,反正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二人,他又太久没见柳无弦了,只是想坐得近些仔细看看他……

对于冉云启的亲近,柳无弦倒是显得很愉悦。

只是冉云启坐下后既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光是盯着他发呆而已……思绪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启儿,你如此盯着为师做甚?”

“我想你了”

这话倒是不假,而且还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考虑,他确实十分想念柳无弦,前世他们一别就是生死契阔……连他死前都没有看到对方的正脸……

柳无弦唇角勾起,他没想到冉云启竟会这么说,自从对方长大了就很少跟他这般撒娇了……

“师尊谁惹你生气了?怎么摔杯砸碗的?”

本想叫人沏茶来着,冉云启正想问柳无弦喝的什么茶,自己也讨些尝尝,就见这桌上并无杯盏,这才发现大厅中央琉璃茶盏的碎片,不由微微蹙眉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事儿柳无弦就气闷,对他又打不得骂不得的,终是在他额头上屈指一弹……

冉云启这下挨得是不明所以,抬手捂着额头,痛唿了一声

“师尊你做甚弹我?很痛……”并且气唿唿的用眼神控诉对方

“你还知道痛?!”没理他的控诉,只是唤来仆役收拾干净会客厅,又沏了两盏新茶

兀自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渡云舟上的事情,莫子修已悉数告知于为师,你为何不发为师的元神令?!”

冉云启一惊没想到竟是为着这事……

前世自他打定主意疏远柳无弦开始,就把对方的元神令还给他了,久而久之便忘记这事了,事事都是靠自己,可现在他是重生了呀,回到了从前,这种大事儿他怎么就忘了呢,自己还有师尊的元神令在身……这可是保命符啊……

亏他在那种情况下,还担惊受怕那么久,事后还吓得六神无主的。

若早想起他还有师尊的元神令做后盾,他就算要放手大干一场,都不至于事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大失颜面……

柳无弦事先就替他想了千百种理由,最害怕的便是他说不再需要自己,唯独没想到冉云启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悉悉索索的翻着储物袋,一会便摸出一块玉令,正是自己给他那块。

如获至宝般看了半晌,握在手心捏着。

见柳无弦依旧盯着他看,才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呐呐回道……“我忘了……”

见他这样,柳无弦就好似运足了灵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好好反省一下,今儿若是不知道错在哪了,就不要回去了,在这儿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