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1/2)
“去你的!装什么装,你可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生气!”许乔南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打下去,什么小少爷,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拿出来说。
秦钊指了指寇静,示意他看过去。这位回来后可一句怨言也没有,直接去看地图,琢磨攻城方法去了。
许乔南也发现了,他叹了口气,望着寇静的眼神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在里面。他们这位头儿,不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武力值,都是男人中的男人,可偏偏他这“逆来顺受”的脾气,实在让许乔南操心。
在他看来,人生就应该肆意一些,那老匹夫不把他们放眼里,那他就偏要和他对着干才行,纵然军令不可违,也该拿乔拿乔,让他们急死才行。就这样答应下来,也太憋屈了。
“你懂什么?”秦钊压低声音,指了指寇静,“你没看见前几天他都黑着一张脸吗?现在知道可以出战了,脸色都变好了。人家乐在其中,哪有什么憋屈。”
“啧——”许乔南眉头紧皱,一脸理解不能的样子,“没看出来咱头儿那么喜欢打战啊。”
秦钊轻蔑一笑:“你又不懂了吧?他哪是想打战,他是想回去了。你没注意过吗?他已经几个月都没寄过信了。这战事一起,为防奸细,任何人的书信除了战报外都不得外传,他不得着急死?”
“就你懂行了吧?”许乔南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撇了撇嘴,“也不知咱头儿是怎么想的,他一个当兵的和个教书的联络这么紧密干什么。亏我还偷看过他和我那世叔在聊着什么东西,好家伙,一句正经的都没有,那些琐事倒提的多。”
他说得起劲,没注意旁边的秦钊忽然正经起来,拿过一旁的长矛低头用力擦拭。
“你还偷看过我和你世叔写的信?”冷不丁一个声音冒出来。
“看过一两次吧——”许乔南无所谓的回头,看见那张黑的能滴出水来的脸时顿时闭了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出去,围着校场加练十圈,跑不完别吃饭。”寇静道。
“十圈?”许乔南怪叫一声,他上午才跑了十圈,这会儿还要跑十圈?
“十圈太少了是吗?再负重十斤好了。”寇静自言自语道。
“不不!十圈就十圈,我这就去跑!”说罢,就像一条脱缰野狗一般冲了出去。
秦钊低头偷笑,却见身边的黑影仍留在原地。
“看来你很了解我?那你知道我准备让你跑几圈吗?”黑影轻勾嘴唇,问道。
秦钊将矛一放,追随着许乔南的脚步冲了出去,怪叫道:“十圈,我这就去跑!”
寇静送走了两只小苍蝇,便继续回到了桌前,他看着面前的地形图,思绪却飞到了另外一边。
战场上消息闭塞,也不知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南闽之危是否已经解除了,那些倭寇有没有投降,他的心上人有没有受伤?
虽然他知道楚辞是个文官,应该不会和倭寇牵连上。可自己的人自己了解,辞弟他天生一副古道热肠,面对外敌入侵这样的事,他又怎么肯袖手旁观呢?只希望那些人能护住他,千万不要让他受伤才好。
第435章战火重燃
临沧城三面环山,背后靠水,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在之前的很多年里,这个地方都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沉默和坚韧的守护着越析这片国土。
可是去年,九铢和浪穹突然派兵攻打,临沧城中的守兵没有一点点防备,被打了个手足无措。
然而,真正让这座城陷入俘虏命运的,还是城中潜伏多年的奸细。这也表明,这场战争从来就不是突然而至,而是早有预谋的。
心思深沉的人,看见的却不只是表面,那两国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越析,而是越析背后的大魏。
他们的目的大概是为了消耗大魏兵力,不只是这西南,南闽那边的倭人恐怕也是他们一伙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恰到好处的同时爆发出来?
这背后的种种,还得交由朝堂之上的中坚力量去操心。寇静的任务,是在敌军手中,夺回临沧城,稳定边境,不让那两国人有可乘之机。
他仔细看过地图之上,觉得想要打赢这场战事的关键,应该还是在后面的临沧江。九铢和浪穹是草原上的国家,他们那里水源稀少,所以士兵陆战能力很强,在水上却都是旱鸭子。
当然,想要引他们入水作战是不可能的,他们当初攻进越析时,都是特意绕了大圈翻山越岭来的,这水,他们自然是不会沾一点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也送九铢和浪穹一个“里应外合”。
计划定下后,便开始动身。不过三、四天的功夫,大魏援兵就已经到了临沧城外二十里里外的大营附近。
原本士气高涨的士兵们如今都耷拉着脑袋,就像被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一点朝气也没有。人人都无精打采地站着岗,此时别说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打过来,恐怕就是来一队散兵游勇,也能轻易将他们打败了。
左副将吴春林自己也受了点伤,得知寇静前来支援,他满脸尴尬地坐在那里,胡乱地问了几个问题。
寇静在面对不太熟的人时,一向都沉默是金,很快,这个天就被他们聊死了。两人呆坐了片刻后,寇静突然开口询问军情,有了正经事,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了。
吴春林这人本事虽然不大,可也算是比较尽责的人,此次攻城不成,反被敌人教做人,着实也让他的心里不太舒坦。他见寇静问的认真,便也把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都告诉了寇静,希望他能攻下临沧城,为他们出口气。
寇静在仔细了解战情后,便让吴春林秘密挑选了一些水性好又能信得过的人。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有奸细传送情报。他们也有奸细在对面军中,可惜这样的奸细,大都是地位低下的普通军士,靠近不了核心,根本传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对面派来的奸细也大抵如此,只是此次要训练的项目特殊,一点都不能透露出去。
吴春林不知道寇静想干什么,但还是依言去找了些人。这些人和寇静原本的人手并在一起,便凑成了五十人的先锋队。
平时,寇静会派许乔南和秦钊两人带队去叫阵。这群人都是嘴皮子比较溜,从不积口德的,他们叫阵时什么东西都能骂出来。弄得对面的敌人火冒三丈,几次想冲过来让他们闭嘴。只是他们也贼得很,那些人一有想要开城门出来进攻的模样,他们就往后退,不止退,还要拉出几门大炮对准他们,大有敢冲就放炮的意思。
他们还想继续拉老百姓出来顶,可却被一句话逼了回去。因为许乔南说:“如果你们在我方无作为的情况下,伤害任何一个老百姓,那么大魏军必强攻城池。我想,城中老百姓就算都死了,有你们陪葬,应该也能瞑目了吧?”
他笑着说这话,其中的意思却让城墙上的士兵们心中一寒。他们差点忘了,下面的是大魏军,而被他们绑架的是,却是越析国的百姓。
两军对垒不得不恢复了之前的模式。大魏军每天一骂,骂得驻守城墙的士兵们都受不了了,便也扯着嗓子回骂过去。可是一天下来,这嗓子却疼的厉害,反观大魏军,依旧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他们就受不了了。随之而来的,是这些人的换岗的次数由一天一次变成了三次,毕竟谁也受不了天天被这样辱骂。
而另一边,寇静所率的先锋队成员,原本水性就不错,经过几日魔鬼训练后,几乎已经是脱胎换骨般的成长了。
寇静见训练效果已经出现了,就选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带着这些人绕到了临沧江旁。对岸就是临沧城,他们需要游过这条大江,才能到达城池底下,再借由护城河和内河之间相连的通道进入城内。
五十个人下饺子一样扎进水中,嘴里叼着芦苇杆拼命往前游。寇静身先士卒,游在最前头。他偶尔会探出头取下芦苇杆换口气,然后再甄别方向,往通道那边游。
基于对临沧江的信任,不管是之前的越析人还是如今驻守在城墙之上的敌人,守在这里时心情都是比较放松的。他们在城墙上聊着天,偶尔往下看一眼——黑漆漆的江面上什么也看不清楚。
很快,寇静他们就到了城池下。护城河的水就是从临沧江引入的,所以在厚重的城墙某处,有一个铁制的阀门用来通水。那阀门不算大,但一个成年人要钻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阀门上还有一把铜锁,不放水时便会锁起来。
寇静游到那阀门旁边,掂了掂铜锁,而后从腰带里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他拿着铁丝伸进铜锁里倒腾了几下,那锁竟就开了。这手艺是他和一个士兵学来的,那人的父亲是个老锁匠,从小就教会了他开各种锁。那人学了手艺过来服兵役,竟靠着它天天从厨房里偷东西吃。
阀门拉开后,寇静示意他们赶紧游进去找通道,而他自己却垫在了后头,还把阀门也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