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1/2)

问过话后,楚辞就让他们排着队将那些失踪者的外貌特征报上,他会当场作画将他们画出来,而后贴在城门口重金悬赏,寻找他们的下落。

百姓们不疑有他,一听他这样说,立刻就把外貌特征说了出来。楚辞根据他们的描述一一作画,直到他们说有七八分像了才画下一个。

“轮到你了,速将周庆的外貌报上来。”楚辞难掩疲倦地捶了捶手,这一下午画下来,别说还真有几分难受。

周庆父亲立刻上前,也像其他人一样,把他的外貌特征说了出来,只是在说话时,他总是忍不住看右上方,手也不自觉地捻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

“是长这样吗?”楚辞按照他的说法把人画了出来。

这人佯装仔细端详,但实则眼睛停留在画上的时间却很少。过了一会儿,他说:“没错,老爷,这就是我儿周庆,您画得像极了!”

“是吗?”楚辞勾唇一笑,然后挥手让他出去,又问了起了那贾坤的家属。

“许亲卫,劳您派几个人暗中跟着周庆和贾坤二人的家属,看看他们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楚辞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已经能断定这两人应该是在撒谎了。人撒谎时表情动作都会有细微的变化,一般人不会特意观察,但若有对此比较了解的,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同的。

而之所以这两人行为反常,楚辞觉得,应该是他们其实见到过失踪后的两人,并且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才会帮着掩饰。

楚辞没有当场揭穿他们,为的是不想打草惊蛇,他确信,人只有在自己确认安全的环境中,才会放松下来,不经意地暴露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323章同一个人

是夜,水师的人抓了好几个人回衙门。定睛一看,正是今日楚辞怀疑的周庆和贾坤二人的家属。

“老爷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楚辞看着地上的包袱,朝他们笑笑。

周庆他爹脑门子上都是汗,他本来已经出城,想着等会连夜赶路把消息传出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近来官府似乎察觉出什么一样,三番两次到他家问话,还经常有陌生的面孔在附近转悠。

他当时就觉得不妙,谁想今天一早竟然又被带去衙门问话了。他虽然托辞敷衍了过去,可是一旦衙门发现他报上去的样貌特征不是他儿周庆的,恐怕到时更难以收场。所以他就想着,先一步把消息递出去,让周庆做好准备,这段时间千万不要露面,以免被人发现。

他虽然不知道周庆假借失踪是去做了什么事,但是从他每年回来时带着的大笔银子也可以猜出来,他做的,恐怕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不然的话,为何每次入夜才回,身上还做了多处伪装?

贾坤家里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他家做事更是直接,干脆一家人都卷了包袱准备离开此处。

见他们不说话,楚辞又道:“实话说吧,其实周庆和贾坤二人根本就没有失踪对不对?”

这话仿若一个炸雷从天空劈下来,立时惊得两家人面色如纸。这人莫非有神通,明明除了他们自己,旁人是绝无可能发现的,他怎如此笃定那二人还活着呢?

“你们也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要你们能如实的把他二人的样貌特征说出来,今日的隐瞒不报便既往不咎。”楚辞说道。

“我儿就是失踪了!你们当官的不给人活路啊!我儿失踪了这么久都没把人找回来,反过来还要为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天老爷,开开眼吧!”贾坤他娘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她这一哭,厅堂里的小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屋里闹哄哄的,让人无比头大。

楚辞冷眼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哭天抢地,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原本因为这妇人吵闹不休而有些为难的官差,也平静了下来,学着楚辞的样子冷冷地盯着他们。

许是他们的目光太过不善,这老妇哭着哭着声音便小了下去。

“哭够了吗?”楚辞问道,他的声音很轻,但传达出来的阴冷之意却不容忽视。那老妇讪讪地抹了一把没几滴泪痕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到了后面,依稀还说了句“真狠心”之类的话。

楚辞不愿和她计较,只和周贾两位当家的老爷说话:“说与不说全在你们,若你们还是不想说,我们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有人偷偷舒了口气,但还没等他把心放回肚子里,楚辞又开口了:“我瞧你们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此事牵连有多广,那我便与你们说说。”

他转过身坐下,看了看下面站着的人,继续道:“之所以能找到你们两家,为的是一张欠条。这持有欠条的老板和伙计如今因为一桩大案已被朝廷缉捕归案了。”

“这和我儿有什么关系?”贾坤他娘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

“官府寻了其他在欠条上署名的百姓问话,发现他们均有不同程度的协同犯罪行为,也就是俗话说的共犯。既然他们是共犯,那在欠条上署有名字的周庆和贾坤二人自然也不可能那般清白无辜,甚至嫌疑更大也说不定。”

楚辞瞧见他们似乎有反驳之意,紧接着又说:“当然,他们失踪不见,也可能是已经遭人暗害了。不过,从两位今天在厅堂上的表现和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你们也许不太清楚他们具体是在做什么,但你们其实已经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只是故作不知,有意包庇,甚至不惜欺骗隐瞒官府,论理也该被称一句共犯,与他二人同罪论处才是!”

他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目的就是动摇他们的内心,让他们能主动将二人供出。目前来看,收效不错,这几人脸上已然布满惊惧和些微的挣扎。

楚辞趁热打铁,将《大魏律》搬了出来,逐条给他们讲解包庇罪可能会受到的刑罚。他描绘的栩栩如生,刚刚还有些蛮横的贾母此时都已经抖如筛糠,其他人的脸色也由红转白,显然被带进了楚辞刚刚描述的场景中,或许还将主角换成了自己。

接下去的事就轻松多了,毕竟一方是他们日夜朝夕相对的家人,一方是失踪在外行踪不定的儿子,该怎么选本就无需考虑。再一个,周庆贾坤的样貌特征除了他们之外,乡邻们也是一清二楚的,与其到最后落个共犯的下场,还不如好好配合官府。

画好了周庆与贾坤的画像后,士兵们押着这些人下去了,只留楚辞还坐在那里拿着贾坤的画像端详。

楚辞越看这人越觉得面熟,他敢断定自己一定见过这人,可是在哪见过呢?楚辞越去想,就越是想不出,想到最后头都痛了,只能收好画像回房洗漱休息。

常晓做完楚辞布置的功课后早已睡下,正当他好梦正酣时,突然听见里间的床铺上突然传来一声“我想起来了”,吓得他差点滚下床。

“老爷,您怎么了?”常晓吹亮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然后拿着蜡烛进了里屋。

“来得正好,”楚辞已经披衣起床了,“你还记得我那一幅画放在哪里了吗?就是我之前一直带着的那一幅!”

常晓愣了一会,而后眼睛一亮:“老爷,您说的是那幅人像吧?我记得应是带来了的。您等等,我这就给您找出来。”常晓说完,便去他们带着的包袱里翻找,果然就找到了。

楚辞接过后,借着不甚明亮的烛光将画展开。他是为了确定一件事,而眼前的这幅画告诉他,他想的没错——那贾坤就是当初在漳州府唆使夫子们前去状告楚辞之人!

当初他化名江林扰乱了一方秩序后便悄然离去,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与花船一案有瓜葛。

楚辞越想越觉得恐怖,看来幕后之人早已织了一张很大的网,这网笼罩在闽地上空,也不知他们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更不知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324章交代

贾坤,周庆并之前的那几个失踪之人的画像立刻被拿去大量复刻,很快,官府的告示就贴满了周边的几个地区。

因为赏金给的足,所以很快就有人上衙门来报告消息了,那人是个货郎,声称曾在某个偏僻的小村子里见过画像上的人,还说那个村子特别排外,他误入其中只一刻钟的功夫就急着把人赶走。

当地县令立刻反驳,按货郎的形容的内容来看,那个村子根本就不存在,本地县志从未有记载,也从没有衙差在那里收过赋税。但货郎一口咬定那处是有的,还说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由他带路。

楚辞和范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两人立刻制定计划部署兵力,力求直接抓住周庆和贾坤二人。

水师衙门的人连夜摸过去,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此处入口极窄,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道夹缝,大概一次只能通过一两个人,也不知道那货郎是怎么找到这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