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2)

想到家中亲人,他心头一阵温暖。不知道家里的田地买的怎么样了?娘的眼睛有没有好一些?他是和兄嫂说过让他们多买一些肝脏给娘吃的。还有嫂子的肚子,不知是不是大了一些?大哥这段时间在家中干什么?小远有没有认真将他教的几个字写好?

一想起来,才发现他心中如今记挂良多啊。

楚辞身上现在还有七八两银子,他准备买些东西回家去。

南北货铺里,楚辞买了一些阿胶和红枣回去,他娘和嫂子脸色都挺苍白的,想必有些贫血,买回去让她们补补身子。

铺子里还有新出的黄烟,楚辞捏起一点嗅了嗅,发现烟味浓郁,触手干燥,应该是上好的,便也称了两包,准备送给村长和黄大夫,两人都是好这口的。

他哥喜欢喝酒,没事总让小远去村头打点小酒,两文一壶的能有多少酒味呢?楚辞买了一坛上好的绍兴酒回去,让他解解酒瘾。

小远是最好糊弄的,只要将店里时兴的果子干货称一些回去,就足够让他开心了。

买完之后,看着地上堆着的这些东西,楚辞才发现自己可能有点购物瘾了。每次一买东西,都恨不得将钱花光。

当然,店铺老板是乐见其成的,他笑呵呵地收了银子,然后让伙计给楚辞推了一把独轮车出来,提出送货上门。

到了张家门口时,楚辞给了小伙计几文钱跑腿费,又让张家家丁帮着卸货。

“楚兄,可是我们府上招待不周?这些东西哪里用你亲自去买,你只需说一声,便会给你送上来。可是使唤不动他们?”张文海和方晋阳听说后便立刻出门了,他有点生气,觉得自己家的人怠慢了楚辞。

“文海兄莫要误会,在下近日要回家一趟,所以帮家里买了点东西好带回去。”

“啊?你要回去了?”张文海又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

“当然,我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未免家中亲人记挂,明天自然是要回去的。不过你们二人放心,走之前我会将这几日的题目出好,回来后批阅。”

“可是楚兄不在,我学起来很没劲啊,晋阳你说是不是?”

方晋阳见他带上自己,立刻捅了捅张文海,让他注意楚辞的表情。

张文海一看,浑身一颤,又是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当然,为了不辜负楚兄的期盼,我二人还是会端正态度,刻苦学习,认真完成课业,在此静待楚兄归来!”他几乎脱口而出,因为再不说就晚了。

楚辞笑了,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打过五禽戏之后,楚辞交给绯红着脸的张、方二人两叠试卷,然后带上早餐,愉快地踏上了他专属的驴车,出发往家里去。

……

“小远,看驴车!你小叔回来了!”一个眼尖的孩子叫嚷起来,惹得其他孩子也跟着叫“你小叔回来了!”

楚辞下了车,面带微笑地看着人群中孩子王一样的楚小远,等着他奔过来。

不出所料,楚小远果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楚辞大腿开始哭:“哇哇哇……小叔……怎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哇哇哇……”

楚辞弯腰抱起楚小远,无奈笑道:“我不是说了要去很久吗?”

“没说这么久!哇哇哇……”楚小远很委屈。

“好吧,就当我没说好了。你确定要这么一路哭回家吗?他们好像都在笑你了。”

楚小远小脸一红,抹了把眼泪然后挣扎着下来,“我才没哭,就是气你说话不算数!”

“好吧,是小叔不对。那这包花生糖给你赔罪,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小叔呢?”

楚小远别扭地接过糖,然后说:“那就原谅你吧。”

“真乖!快去把糖分给小伙伴们吧,家里还有好些,可别小气了。”楚辞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这家伙可没那么大方,花生糖有些大,他很怕楚小远从中间咬开,然后一人半块。

楚小远哼了一声,对这个败家的小叔表示很无奈,他们都是他的小弟,他怎么会那么小气呢!

楚辞让他们继续玩,又上了驴车往家赶。

楚家院子里,楚母头戴银簪,身穿崭新的棉袄,坐在一堆老太太里唠嗑。沈秀娘坐在一旁缝小孩衣裳,时不时和周围的老人说两句话。楚大哥正蹲在一旁洗菜,他老娘和媳妇身子不爽利,他得多做点才是。

远处隐隐有车声响起,楚母突然叫起来:“是小二回来了!”

第35章字得取得响亮些

楚辞回来引起了一阵热议。

其实主要还是坐在他家门口的老太太们议论的比较多。原因在于楚辞大手笔的给她们一人泡了一碗热热的糖水喝。

古代工业不发达,糖也是稀罕物,甚至比盐还要贵一些。盐是生活必需品,朝廷再怎么样也不会断了老百姓的生路,一直都在调控盐价,穷苦人家最多吃的淡一些,倒不会完全买不起。

而糖就不一样了,在几十年前,这东西一般都是贵族或豪富之家才能享受到的东西。直到偶然有一个工人改良了制糖的技术,才让糖变成一般人也能享受到的食物。

而对于长溪村的百姓来说,他们一年到头除了能从地头山里的水果上汲取到一些甜味之外,其他的就只有过年或家中有孕妇时才能吃到一点。

现在在楚家坐了那么一会就能白得一碗糖水,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身便说要走。楚辞再三劝说之后,她们才接了过去。

但老人家都不太舍得喝,端着碗只放在嘴边轻轻抿了抿,然后便借故回家去,心里想的却是让儿孙也跟着沾沾光。

楚辞放的糖多,即使再兑一碗水下去,喝起来也还是甜甜的。因为楚小远已经给大部分男孩子都分了花生糖了,所以这次的糖水,只要不是太偏心的奶奶,家中的女孩都能喝得多一些。

她们六七岁的年纪就要开始学做家务,平日里也难得出门,不像男孩子一样可以上山下河四处寻摸东西吃打打牙祭。

那些老人走后,楚母嘴上抱怨了几句,说楚辞有点太大方了,不过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是儿子给她做脸。

楚辞自然不会生气,他将给众人买的东西一起从筐里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楚广看见那坛酒就笑得牙不见眼,被楚母和沈秀娘一起瞪了一眼。

但看着桌上给她们买的东西,两人却犯了愁。红枣她们倒是知道怎么吃,就是这个阿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尤其是听说它的价格贵重,就更加要小心对待了,万一弄不好浪费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