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2/2)
这数百年来他虽勉强修回一些,但修为已困守八重境大圆满数百年,毫无寸进。
而此时,他突破至第九重境的厚厚壁障上,竟出现了一丝细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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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薛羽吹得太过用力,议事厅中的鸿武宫上层们也是相当激动。
本来一个走过场的议事,硬生生让他们真心实意议了一天。
最后小厮们送了酒肉饭菜来,大家把酒言欢,气氛好不热烈。
岑殊并没有拦着他喝酒,事实上,就连岑殊本人都小酌了一些。
这人举起酒杯时倒是把薛羽吓了一跳,他惊悚地转头看向岑殊,讶异发现他竟是……十分放松的。
虽然岑殊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神色亦是非常淡,但薛羽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好像突然之间,以往禁锢着岑殊的某些枷锁都被悉数卸了下来,他不再忧虑、也不再困扰。
这让薛羽觉得又奇怪又新鲜。
可更新鲜的还在后头。
从议事厅回来时画作天光的法阵已经熄灭,房中只剩夜明珠晦暗的光。
以往只要不闭关便豹不离手的岑殊竟将雪豹放在薛羽的床榻上,独自入定了。
他周身厚厚的灵力将人密不透风缠裹起来,即使是雪豹也近不得他的身。
薛羽从浴桶中晕晕乎乎爬出来时,迎面便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岑殊漆发雪肤,静静坐在床榻上凝神入定,夜明珠朦朦的光撒在他头顶肩背,显出一种极其特别的脱俗意味。
莹莹星光在他周身似有似无地流转,这代表岑殊的入定状态已十分深了。
薛羽身上湿漉漉的,只把雪白中衣往身上随便一披。
薄薄布料被残留的水渍浸得湿透,又透出衣衫下肌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粉。
手臂肩头也有将将成型的肌肉线条,被轻薄的衣衫隐隐勾勒而出,昭示着昨日修炼的结果。
薛羽在议事厅喝得有些微醺,又被蒸腾热气那么一熏,脑袋比昨天还要不清醒。
因此他并没有思考为什么岑殊入个定还需要把雪豹支走,只看着这位白衣胜雪,在朦胧光影的映照下宛若神祇的漂亮青年人。
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岑殊的护体灵力再厚又怎么样?还不是对他这个人形黑洞毫无作用?
虽说风水轮流转,可这转得也太快了吧!
薛羽喜滋滋地想,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入定的时候有人在身上揉揉搓搓,你还能不能入定得下去!
他迷迷糊糊笑起来,双腮酡红,一副已是喝大了的样子,向岑殊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第59章059
少年人赤足踩在玄玉铺就的硬质地板上,仿佛脚底长着厚实肉垫一般,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
室内一片静谧,只余颗颗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砸出的轻微声响。
“滴答”
“滴答”
薛羽一路向床边行去,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汪汪的脚印。
他这副身体仿佛是天道造物主精心捏出来的,每一块肌理都漂亮得恰到好处。
水滴从透湿衣摆坠下来,顺着其所覆着的腿根毫无阻碍地蜿蜒而下,路经小巧膝窝和细瘦的脚踝,被微微发红的脚跟踢在地上——他就连走出的脚印都异常端正,十根脚趾印子都是圆滚滚的。
脚印在床边停下,薛羽歪着头立在岑殊身前。
夜明珠辉光带着些许暖黄,将他的瞳仁映照得碧盈盈的,又掩在一片浓密眼睫下,昏昏沉沉、半阖半睁地打量着一臂之外的人。
对方已是入定状态,护体灵气足有三尺厚,明晃晃昭示着“闲人勿扰”四个大字。
旁人若是靠近,轻则被其粗鲁排开,重则被浩瀚灵压压到吐血,连八百年前的大能当前亦要皱一皱眉毛。
可薛羽却这样轻巧地贴了过去,连羽毛落入池塘都要有些微回应,然而岑殊周身尽忠职守的厚实灵力,却像是对这个坏心思的闯入者毫无察觉一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来。
他好像是天生就是为了岑殊而来,因而后者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他。
薛羽本来只是盯着对方那两瓣他肖想了很久的嘴唇,却盯着盯着,目光又涣散到他整张脸上。
柔和珠光中,对方清隽的面庞似乎也显得十分柔和,安静闭目的样子亦带着一股说不精道不明的脆弱感。
漆黑如墨的长发垂在他双颊边,发梢搭在雪白外袍上,黑的愈黑,白的愈白。
薛羽直勾勾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没由来地咽了咽喉咙,脸颊更红了。
他红着脸晃晃脑袋,手脚并用爬上了床,直接膝行至岑殊身前,膝盖顶着对方盘坐的小腿。
于是薛羽也在自己小腿上坐下来,双手乖乖搭在膝头,又像只好奇的猫猫一样,柔软腰肢舒展开来,支起上半身向前探去。
挺翘的鼻尖凑到岑殊脸前,带着酒气和热气的呼吸亦打在对方看似锋利的唇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