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2)
被厉景杭夸奖,陆楚箫自然是心里欣喜得很。说到底,他这样做,一半是为了天下,另一半,还不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他勾唇一笑,将厉景杭的大拇指握在了手心里。
第136章一个踏脚石
这一夜,自然是软枕闻香,好不迤逦。
可是小皇帝可就不好过了。
当他从陆楚箫给他营造的** 中慢慢冷静下来,他忽然间发现,这件事虽然对他的名声大大的有利,同时也对厉景杭大有助益呀!
他的用军,岂不是要用粮?如今是他施粮,厉景杭收粮,到底谁划算?
即便是他心中有他,可也不能让他蒸日壮大啊!
这一夜,他自又是辗转反侧。
而陆家父子同样彻夜难眠,二人在书房里商议今日小皇帝逼迫他们施粮一事,总觉得这里头有蹊跷。
“父亲,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杀鸡取卵,竭泽而渔,但是我怎么看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帮厉景杭呢?”陆楚尧吊着一只手臂说。
陆鼎河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此刻脸上尽是疲惫道:“帮厉景杭倒不至于,我看他是为了他自己。”
“为他自己?他想做什么?”陆楚尧蹙眉,心说你一个傀儡皇帝,钱和粮都在我们手上,兵在厉景杭手上,你还能做什么?
陆鼎河就知道陆楚尧没想到这一层,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份失望,说:“他想独立,想亲政,可是一没钱二没粮,三没兵,最好的出路是什么?”
陆楚尧迟疑地想了片刻,刚欲说话,便听见陆鼎河没好气说:“自然是名望!”
陆楚尧舒了口气,幸亏自己没说话,否则又要被陆鼎河批一顿!他还以为是嫁给厉景杭呢
陆鼎河缓缓站起,看着外头连一丝月光都没有的黑黢黢的天,沉声说:“我们把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你六弟,当今的圣上,虽然是我的儿子,可也总有长大懂事的一天。之前我们让他杀厉景杭,他都犹犹豫豫,下的药份量也不够,这才导致厉景杭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儿又回来了。如今他又防着我们,只怕是,他早已对我们起了异心了”
“那当如何?父亲,六弟这样做,我们也不是聋子瞎子,趁着他现而今还没完全强大,先把他按死了再说!”陆楚尧急说。
陆鼎河缓缓点头:“没错,这一次施粮的事情,粮食,是我们放的,名声,自然是不能给他!你即刻出去告诉县衙,就说这次施粮之事是我的主意,是我们陆府一力促成的!”
陆楚尧一听,马上脸色大好,竖起大拇指说:“父亲英明!如此一来,陛下也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陆鼎河笑着撇了他一眼,冷笑:“一个庶子罢了,为父抬举他,让他去狸猫换太子,换下来真正的八皇子,让他去当了皇帝的儿子,他还真以为自己就是皇亲国戚了?哼,他不过是为父登上帝位的一个踏脚石罢了!”
陆楚尧心神荡漾,急忙躬身道:“父亲英明!孩儿,自叹弗如!”
陆鼎河点了点头,拍着陆楚尧的肩膀说:“楚尧,你记住,这帝位、这江山,还有这全天下的荣华富贵,都是你的!你是为父的长子,也是嫡子,为父的一切,本应都是你的!”
陆楚尧脸色展开,笑着点头:“孩儿明白!为了让父亲登上帝位,孩儿也会竭尽全力助力父亲的!”
第137章真君子
夜色如墨,把陆楚箫哄睡了之后,厉景杭披着外袍走出来,片刻后,古月也飘然落下。
“王爷。”古月躬身抱拳。
厉景杭扭身转头,一双沉若深潭的双眸犹如暗夜里蓄势待发的豹子,声音沉稳:“这次施粮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陆家和小皇帝的目的得逞。你这样,现在就放出去消息说”
古月一听,恍然大悟,急忙拜服:“王爷英明!”
厉景杭忍俊不禁:“你王爷我当然英明!否则怎么能娶的上那么好的王妃吗?”
古月:他心道,王爷啊王爷,你是一天不炫耀,就会死吗?
古月去了,厉景杭施施然回去,继续抱着楚箫睡觉。
第二日一早,厉景杭照常一早就起床去了军营,边疆战事一触即发,他留了四十万大军在边境,这边留着的两万精兵也要带走,前去边疆,临走前,自然是筹钱又筹粮,军营里忙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在他走之前,他还是叫来了左有台和宣武将军,让左有台关注施粮的事情,让宣武将军派人跟使团接洽,确保使团的人一个不少地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现在很忙,暂时没时间管永安公主,现今的炽国太后雪闵姝,等他腾出手来,一定要跟这个老婆子好好谈谈!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亲自跑到威国的境内来找死!
而陆楚箫今日则是武科考试最后决赛。
一大早,他就爬起来洗漱吃饭,然后由文武师父一起陪同往皇宫而去。
车上,陆楚箫被劳清远逼着背那首《卫风·淇奥》。
陆楚箫开口背道:“卫风·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劳清远闭目听着,待他一个字不拉地背完,这才捋须睁目道:“不错!不错!一个字都不错,读起来也声色并茂,只是不知,王妃对此诗有何见解?”
陆楚箫思忖片刻道:“此诗篇虽然称颂的是西周卫国的武和大夫,寄予的却是对新生活的向往。武和大夫谨慎廉洁从政,宽容别人的批评,接受别人的劝谏,因此很受人们的尊敬,实乃君子,因此,才有诗中‘有匪君子’一词,而其中对这位卿大夫的描写,也是从学问到相貌,最后再到品德,因而看出,百姓们对卿大夫们的品德的重视胜于前面两个。”
“不错!”劳清远点头道,“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是说真正的高雅先生,真君子,应当如青铜器般精坚,玉礼器般庄严。宽宏大量真旷达,倚靠车耳疾驰向前。他们才是真正可以为百姓做主干实事的人!由此可见,不论哪个朝代,百姓们对待治理他们或者说是给他们造出这片天地的人,都是对品德重于相貌,甚至是学识的!”
陆楚箫点头:“劳师父说的没错。光有学问却无法将学识转化为济世救民的两侧,光有盖世的容貌却只能给自己增添荣光,这些,都是不足以让百姓敬重的。为百姓做实事,做天下之事,方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