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陆鼎河又岂能听不出这话语里的讥诮之意。他以为厉景杭是看出他们以男换女来应付他,故而来他面前讥讽他,所以很是大度地忍了他的‘无理’,笑了笑,附身:“王爷开心就好。如若小女,在摄政王府有什么不妥的,还望王爷,多多包涵!”

厉景杭勾了勾唇,眸底看似有笑,可仔细看,却并未达眼底,一双眸子,幽若玄冰,冷得让人齿寒!

“好说!”说完,他一拂袖,先走了。

而留在原地的陆老太师原本转身就要走,却被威昱鎏的声音留住了:“老师可对咱们这个厉王爷真好,竟然把那么好的女儿嫁给他”

陆鼎河刚刚受了厉景杭的排头,此刻心里正窝着火呢,一听皇帝如此说,登时皱眉说:“这门婚事也是得到陛下首肯的,原也是去凑数的,谁能想到他没死?”

看见陆鼎河冲自己发火,威昱鎏也不恼,而是轻笑一声,重复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谁能想到他没死?”

“呵呵~”

“老师的子女都挺能干,想必,以后还会有机会除了他的,对吗?”

陆鼎河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拂袖走了!

先行离开的厉景杭在半路上遇到了中书令左有台。

平日里宫内的奏章旨意什么的大半要送到厉景杭手里进行批阅,而掌管起草旨意奉旨的中书令跟他汇报点什么也自然不奇怪。

大家也都不甚在意,纷纷从他们身边走过。

却不知道,他二人说的内容却是:

“宣威将军那边我已经跟他说清利害了。他说,为了威国,为了天下,也为了王爷,他愿意将自己的女儿献出!”

厉景杭脸上闪过一丝愧赧,讪笑了一声道:“这个老史,他这样说,让我下不去口啊!”

左有台却一板一眼继续道:“此乃天下大事,宣威将军即便是再珍惜自己的女儿,此刻也应该晓以大义!”

“不不不~”厉景杭摆摆手,似有犹豫。之前他的筹谋中未有考虑所谓的情,可是此刻他自己有了情了,忽然就觉得此情珍贵,不可随意枉费一个人一生的那点子珍贵情意。

“此事再议吧~”

御心斋,一个六角形的戏楼,三楼整个敞开做成了戏台,从三楼的栏杆架起一个挑桥,直接可以通向另外一侧的另一个殿宇的二楼,里头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最前头的是威昱鎏,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厉景杭和陆鼎河各坐一边。

这三人,一老一中一幼,看着极为和谐,但是后面的朝臣中纷纷各自坐在自己的党羽一边,而且厉景杭身后的人坐得更多一些。

左有台坐在皇帝身后不远处,他身后的一个官员低声说:“看前头咱们威朝最尊贵的三位,摄政王扶持辅佐陛下,现如今摄政王又和陆太师结了亲,三家亲上加亲,咱们威国可算是踏实了!”

“是啊!不过我可听说咱们陛下和摄政王的关系匪浅,如今陆家的女子嫁入摄政王府,不就冲了陛下和摄政王的情意了吗?”

左有台回过头看了正在八卦的两位官员,二人一看左有台看他们,马上闭嘴。

而左有台回过头来的时候,看着厉景杭和皇帝还有陆太师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楚箫随着众位家眷坐到了官员身后的席面上,前头摆了不少的瓜果点心,还有一些饮品,看起来还不错。

陆楚箫原本早上起来就因为要进宫而没吃几口,这一坐下,看见面前的吃食还不错,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拿着吃了起来!

二十多个官眷,就他在那里吃吃喝喝,毫不掩饰。

周遭的官眷和太监宫女看了,也不敢说什么,但是脸上对他的这个做派却是很是不屑。

似乎在皇宫里吃东西,是一件多么让人不齿的事情似的,可是陆楚箫却觉得,生而为人,不就是好吃好喝,处处自我掣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前头厉景杭,帮他盯着,别有人趁机下毒害他!

戏开始了,是戏班子经常演的一出戏,叫做“狸猫换太子”。

威昱鎏也很喜欢看。只见他一边吃着精致的点心一边笑着说:“寡人从小到大,最喜欢看的一出戏,就是这一出狸猫换太子!摄政王,您喜欢吗?”

厉景杭威严不改,还未说话,就听另一侧的陆老太师给威昱鎏倒了一杯酒,然后说:“陛下,饮酒。”

威昱鎏轻笑了一声,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而厉景杭则自始至终未看他一眼。

威昱鎏察觉到厉景杭对他的冷淡,但是却不死心,在他的手即将收回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微微摩挲着他的手背说:“摄政王,今晚,你如若没事的话,便留下吧?寡人一个人在那偌大的紫罗殿,怪冷清的!”

他这话一出,不远处一直站在前头站岗的侍卫统领凌云瞧着,眼底微微波动。

第37章本王喜欢这样瞧着你

陆楚箫吃的有点多了,趁着众人看戏的当口自己从后头出来透透气。

他们所在的亭子在这个殿宇的二楼,是比对面戏楼更大更宽阔的二层楼宇。

他从后门出来以后,顺着后面的楼梯往下走,刚到一楼的回廊处,便听到两个小太监依在角落里闲聊:

“哎!你刚刚听见了吗?威帝让摄政王留下来呢!”

“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威帝刚刚登基的时候,不都是摄政王在紫罗殿陪着陛下吗?”

“也是。要说威帝和摄政王的这种关系也算是亘古未有。老皇帝当年临死的托付,没想到最后竟然成全了一段龙阳之情呢!”

“啧!这么说来,这摄政王妃可就尴尬了,摄政王喜欢男色,而且早已心悦陛下,‘她’的存在,岂不尴尬?”

“谁知道呢?也或者摄政王只不过是找了一个摆设放在家里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