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2)
傅秋锋回撤一步:“何种威胁?把话说清楚!”
傅传礼定了定神,沉声说道:“只有一支普通的箭,带着字条射入书房。”
“箭枝和字条现在何处?有何内容?”傅秋锋神情冷肃,傅传礼话音一停他便发问,习惯性地咄咄逼人起来。
“已经烧了,内容你就不要管了。”傅传礼想要冷声呵斥他,“你只管在宫中低调行事就是。”
“既然涉及到我,更涉及陛下,我如何能不管?”傅秋锋眉梢一挑,“我现在是用你儿子的身份与你讲话,若我下次再问,就是禀明陛下,带着霜刃台的令牌前来,你可要想清楚。”
傅传礼脸色变了变,一番挣扎,无奈道:“是……是用泽儿的命要挟,我想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将箭射入屋内,必定也能取走泽儿的命,就只好答应了。”
“真是如此吗?”傅秋锋观他神色,直觉必有隐情,“襄国公大人可要为自己的供词负责。”
“就是如此!我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了!”傅传礼一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傅秋锋在亭下沉思半晌,有人想要傅秋风进宫,到底有何目的?若傅秋风有用,他为何会草草被杨淮推入池塘溺死?
他没能想出合理的推论,一路缓行回房,还是决定先将此事告知容璲,若有阴谋也好早做因应。
“卿回来了?”容璲正坐在桌边准备用膳,“和令尊谈的可还愉快?”
傅秋锋摇摇头,坦诚道:“臣大概十分不孝且无礼了。”
容璲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是吗?襄国公找你过去,只是为了挨你的骂?”
“其实……”傅秋锋琢磨该如何说,最后还是选择原话转达,“臣以为襄国公有所隐瞒,但受到威胁的原因多半是襄国公自己的问题,只是不知何人在幕后操纵。”
容璲随着傅秋锋的叙说一点点露出诧异,又飞快地掩去,往自己碗里夹了几口菜,捏着筷子,几次欲言又止。
“陛下有何看法?”傅秋锋问容璲。
容璲咬了下唇,然后往后一靠,也坦白道:“朕刚刚跟踪了你,那些话,朕都听见了,朕以为你会隐瞒下来。”
“臣为何要瞒?事关陛下安危,当早做防范才是。”傅秋锋理所当然地说。
“你不怕朕因此防备你?”容璲问道。
“……臣相信陛下。”傅秋锋定睛看过去,“就如同此刻陛下相信臣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霸总陛下:该死的,这个大胆的男人,竟然对朕的美貌不感兴趣!呵,男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朕一定要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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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误会标注一下,文中引用典籍分别出自《吕氏春秋》《孔子家语·子路初见》《韩非子·奸劫弑臣》
第32章春猎01
容璲听闻此言,沉默良久,他原本还有几分矜傲,觉得虽然是跟踪,但明明白白的告知了你,也没什么理亏之处,但傅秋锋这般明朗率直,反而让他别扭起来。
傅秋锋没在意容璲偷听,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好奇心和职业习惯的怀疑加成之下他也不可能老实待在屋里,肯定要听听襄国公有何话说。
只是他站在桌边,大略回忆了一下刚才去往后花园的路线,并没有想起异常,察觉有人跟踪。
“陛下明察秋毫,判断精准,武艺高强,令臣佩服。”傅秋锋半真半假地称赞,容璲能避过他的耳目跟踪,他甚至有些欣慰,暗忖虽然容璲打架不行,但在隐匿气息上确实值得称道。
“……哼。”容璲闷闷地哼出一声,“坐下用膳吧。”
“是。”傅秋锋依言坐下,“陛下,臣想知道,您当初为何召臣入宫?是否被人预先知晓?”
容璲抬眸轻瞥:“一时兴起而已,宫宴之前朕甚至都不认识你。”
傅秋锋越感困惑,摇头道:“那就奇怪了。”
他搜索了属于傅秋风的记忆,也没找到端倪,傅秋风只是个普通不受宠的庶子,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秘密可言。
傅秋锋沉思片刻,思路一转,忽然试探道:“陛下,您的一时兴起,恐怕不是洞烛先机,在宫宴上就看中了臣的才干吧。”
容璲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又抬头望向傅秋锋,缓缓露出一个兴味盎然的笑:“朕不是说过,见你像一位故人。”
“天下间还有陛下得不到的人?”傅秋锋心底生出一丝兴趣,忍不住追问。
“放任好奇探究真相,往往伴随致命的危险。”容璲眯起眼睛威胁。
“臣早已处在危险之中。”傅秋锋有条不紊地说,“藏匿于暗处的敌人既然需要臣进宫,必定是想利用臣达成某些目的,臣到底与何人肖似?或许这当中便有关键线索。”
“不可能。”容璲断然否定,他放下筷子,“只有朕一个人见过他……只有一面,他死了,你也可以放弃这种思路了。”
“一面就让陛下念念不忘?”傅秋锋微微扬眉。
容璲的表情慢慢冷沉下来,简短地警告他:“傅秋风。”
“臣知罪。”傅秋锋恭顺地低头,不再纠缠。
这一顿饭气氛稍显沉闷,窗外断断续续的落着细雨,偶尔响起的杯盘碰撞声在雨幕中清脆而静谧,容璲在窗口站了许久,背着手,姿态随意散漫,傅秋锋用余光悄悄端详他,总觉得他的背影衬着昏暗的天色,像屋檐下孤零零的伏在巢穴里的燕子,渐渐渗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寂寞。
“陛下,我们何时回宫?”傅秋锋出声问他。
“朕,知道你们不同。”容璲伸手抚上窗棂,有些突兀地说,“让你进宫,是朕的私心,也是朕的任性,朕失去的太多,只是想找回一点熟悉的东西,可朕失败了,你只是你而已,你做不了任何人的替代品,也没必要做。”
“您没想过让臣侍寝?”傅秋锋又拐回这个问题,“如果您对这张熟悉的脸……”
“朕没想过让任何人侍寝!”容璲回头怒道,“你以后不准再提侍寝二字!”
“陛下息怒。”傅秋锋赶紧答应,“臣遵旨。”
“别太自以为是,朕对你的脸没有兴趣。”容璲不耐烦地咬牙,傅秋锋不温不火的语气和事不关己的态度更让他感觉憋气,“你难道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