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2/2)

可最后三个字,时易到底没能说出口,看江逐这样,就知道这是绝对行不通的。

但要是带这样的江逐去见时凛……

他有种预感,情况可能不太妙。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往带了过去。

时凛住在部队的一栋独立别墅里,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但相比较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可以说是很寒酸了,唯一不同的只是那个巨大的地下训练场,让他能随时随地开始模拟对战。

“来了?”时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盯着那些光幕眉头紧蹙,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道,“岭城那次的虫潮,虽然已经被打散了,可是它们来的轨迹依旧耐人寻味,顺着追查下去似乎是从一处时空裂隙中突然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非常巧合,你要多加小……”

他说着,抬起来头,最后一个字却卡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

“谁让你进来的?”时凛推了推镜框,看着江逐沉声道,“长官汇报的时候,应该在门外等候。”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称不上责问,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部队里的规定就是如此,没有所谓的亲属关系,有的只是上下级,就连时易都不例外,更何况是江逐。

而他也不该是这么不懂分寸的人才是。

“报告长官,他是……那个……”时易纠结了一瞬,素来伶牙俐齿,此刻却有些失语,更何况又是在最亲的亲人面前,陡然升起的耻意让他几乎失去所有思考能力,只恨不得时光回溯,阻止那个竟然会答应这种荒唐要求的自己。

“他在哪,我就在哪。”结果江逐出声,直接打断了时凛的话,甚至还颇为挑衅地抬手搂上了时易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时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本就没多少温度的神色直接跌破冰点。

他这行为,放在长辈面前已经是非常不庄重的了,更何况时凛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亲缘,只有上下级关系,服从一切指令的信念罢了。

“看来你的副官,有点认不清他的地位。”时凛的食指第二关节轻轻地敲了下桌面,这是他在极力压抑自己怒火的前兆。

时易心头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道,“爸爸,他现在是……”

话没说完,又被江逐截断。

“你凭什么凶他?他是我的!”江逐似乎非常不喜欢时易跟别的alpha说话,明明知道眼前这人跟时易关系不一般,可易感期之下,他忍受不了从自己身上被夺走半点注意力,所以甚至微微侧过身子,将人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因为这是他的oga!

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对他指手画脚。

霸气宣誓完,似乎觉得还不够,伸手直接把时易扯过来,当着时凛的面,在他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离开时甚至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

时易倒吸一口冷气,他觉得自己简直要直接晕过去了。

他的后脑勺被江逐按着,没法偏移分毫,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他那双充满着偏执和疯狂占有欲的眸子,眼角余光却瞥见时凛慢慢站了起来,然后绕过桌子,朝他们这里走来。

一瞬间,狂暴的威势直接朝两人铺天盖地碾压而来,凛冽的雪松味瞬间在房间里扩散开来,江逐微微收紧手臂,将人完全拢进怀里,让时易背对着时凛,然后毫不客气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因为是易感期,牛奶味远远盖过了甜美的草莓味,谁也不知道原本是温润无害的,甚至是只会出现在oga身上的甜美系信息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顶级alpha和高级alpha直接在空中展开了对决,互不相让,俨然有种直接掀翻房顶的冲动。

时易被这种强大且极具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挑衅到也有些快要失控,可因为一个是标记过他的alpha,一个是他血脉相连,甚至亲密感受过不少次的亲人,所以没有直接暴起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却也忍耐得非常辛苦。

“很好。”时凛直勾勾盯着江逐的眼睛,又瞥见时易颈部露出来的点点红印,森然道,“以下犯上,看来,你是想要挑战我?”

时易眼见这发展不对,用力挣扎开一段距离,刚想开口,就又被江逐按回胸前,甚至用力颇大,将他的口鼻完全捂在了自己的胸口,没法吐出哪怕一个字。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江逐也毫不客气地回视,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敌意,“他是我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时凛似乎是笑了一下,时易瞬间感觉脊背发凉,一直禁锢他的怀抱好不容易松开些许,他转头就看到时凛已经打开了地下训练场的大门,扭头在往里进。

“爸爸!江逐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现在易感期,所以有点……”时易连忙高声喊道,想要阻止,时凛的背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小门口。

“你留在这。”江逐板着脸,锁好了大门,将时易领到了一旁椅子旁坐着,似乎又觉得有些不保险,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回来,你要在。”

这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一句陈述句。

甚至是带了些命令的语气。

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的oga,拥有着绝对掌控的欲望。

时易呆愣了半秒,眼前就没人了,训练场的小门被再次关闭,而里面是两个他最在乎的亲人。

江逐是星际史上唯一一个3s级顶级alpha,时凛却是有着十几年丰富战斗经验的高级alpha,而且两人现在显然都不太理智,后果确实有些难以预料。

更何况,无论结果怎样,但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对他来说都会是不小的打击。

可他现在却只能坐在这里,除了焦急等待和祈祷,什么都做不了。

那两人根本也没给他任何插手的余地。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训练场的大门被再次打开,时易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有些紧张地探头望去。

江逐最先出来,似乎看到他还乖乖地呆在这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然后走过去长臂一伸将人抱进怀里,轻声咕哝了一句,“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时易惊呆了,用力推开那颗在自己肩颈处挨挨蹭蹭的大脑袋,捧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眼窝处有明显的乌青,应该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的结果,然后凸起的颧骨处也有明显的擦痕,甚至破了几道口子,往外面渗着血丝,嘴角也破损了一大片,唇边抿开一点鲜红。

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