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2)

‘碰’得一声,太傅烦躁的吼道:

“皇上已经责罚吴将军,你是不是还想让你的父亲也挨上几棍子?”

人近中年的太傅两鬓已长出几缕白发,因生气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又为自己的女儿最近的行径感到烦闷,他在案桌后来回踱步。

“你为何这般关心彬王妃,即便他救了你,但身为女子,时刻都要懂得男女有别。”

“你知不知道,彬王今日下朝后问你的父亲,你这个还在闺阁的小姐这么关心一个男妻,你让王爷怎么想?让天下人怎么想?”

父亲的震怒让杨筠跪在地上不敢再开口,心里委屈,眼眶泛红低下头,双肩微微耸动。

太傅夫人端着茶走来,听到夫君的怒吼,忙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下人,自己则推开门进去,见女儿跪在地上小声啜泣,夫君站在案桌后皱眉。

“夫君,筠儿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大火气,筠儿还小,好好教导便行。”太傅夫人和太傅相处数十年,自然懂得顺着太傅的脾气。

果然,太傅听了夫人的话,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太傅夫人扶起杨筠,小声嘱咐她先离开,自己好安抚太傅。

杨筠也知道自己惹恼了父亲,听话的离开。

待到女儿离开,太傅夫人挥退下人,自己亲手为太傅倒了一杯茶。

茶香弥漫,太傅紧皱的眉微松,叹了一口气道:

“筠儿性子要强,这遭被彬王妃救下恐怕生出点不该有的心思,我也是为了她好,才出言敲打敲打。”

“夫君说话,筠儿自然会听,何必大动肝火。”太傅夫人将茶放在太傅面前,温声细语,彻底将太傅的怒火熄灭。

太傅握住夫人的手,“听夫人的。”

闻言,太傅夫人反握夫君的手,身子微微倒向太傅。

两人之间的融融情谊即便过了数十年,依旧热意未退。

此时,杨筠跑回自己的院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扑在床上发泄情绪。

贴身侍女跟随杨筠一同前去寻青会,被彬王妃所救,她在书房外听到对话,侍女明白杨筠的心思。

但杨筠毕竟未嫁,即便对沈杨只有感激和钦佩,可挡不住外人用龌龊的心思猜忌,使得太傅信以为真。

“小姐,彬王妃会没事的,你就听老爷的话吧。”

口头上的安慰对杨筠根本没有用处,她愤恨地锤了一下被子,想到嫁出去的姐姐,心里起了心思。

与此同时,京城内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位信差来到彬王府,交给大管家一封信。

大管家齐东旭看到信差递来的玉佩,神色大变,让人取来赏银给信差,得到赏银的信差面带笑意的离开。

而大管家则立刻将信送到彬王的书房,彬王得知消息,目光微动,他接过管家手里的信,拆开。

半响后,彬王手指用力,粗糙的信纸出现折痕,彬王瞬间反应过来,抚平信纸上的折痕,指尖滑过信纸上的字。

彬王没有多说其他,大管家知趣的退下。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再次关上,彬王放下信纸,招手,一个暗卫从天而降,跪在彬王跟前听从命令。

“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

“是。”

微风吹过,暗卫消失不见。

彬王目光从涣散逐渐转变成杀伐果决。

城内戒严,百姓议论纷纷。

所有的一切都和吴将军的夫人有所牵连,作为举办寻青会的主人,吴夫人当时一收到太傅次女杨筠传达的消息,立即派人前去营救。

可是等到营救的人到达,一切都已经平息,彬王妃不知所踪,其他人身上则多多少少受了点伤。

只是这点伤和彬王妃的失踪比起微不足道,吴夫人明白,如果找不回来彬王妃,亦或者王妃受到了损害。

介时皇上可不像现在一样打几板子就放过,而是整个将军府都难逃一劫,更重要的是彻底得罪彬王。

吴夫人焦急上火,喝了口茶被烫得险些把茶盏摔碎,烫伤后的刺痛让吴夫人稍微平复杂乱的心绪,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梁侯孙女梁翘腹中孩子被救下后,相府的大小姐风月怡第一时间要求陪同梁翘回京城,吴夫人看在风月怡知晓内情,又和梁翘是好友,便准了。

谁知,马车刚走,就下起雨,,吴夫人只得取消这次无疾而终的寻青会。

途中雨转大,没有人发现后面的马车被匪徒拦截。

吴夫人捋清思绪,隐约感觉风月怡恐怕知道些什么,否则一切都不会这么巧合。

想到这里,吴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发出清脆声音。

如果风月怡真的知道些什么,却任由事态发展,彬王妃一旦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风月怡。

守在外面的侍女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心头一颤。

自从彬王妃失踪,吴将军被任命剿匪,将军府内人心惶惶,将军府倒下,他们这些下人恐怕也要被牵连。

侍女暗暗祈祷彬王妃一定要平安无事。

祈祷或许传到了沈杨这里,他感觉耳朵发烫,应该是有人念叨他,不过沈杨并未放在心上。

沈杨身体恢复良好,他在昨天下午让李天带着自己去了县城一趟,送出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