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2)

香烟静静燃烧,久续的烟灰轻轻落到纸巾上。

“蒋星生日,我送了他一幅画。”白落云组织语言,缓声道,“你肯定知道。”

柳恪:“所以?”

“我加了点东西。”他轻弹食指,“被他发现了。”

柳恪冷着脸思索片刻,突然坐起身,血都顺着手背上的输液管反上去。

“你他吗——”

白落云:“别这么激动。”

他吐出一口烟,尼古丁带来的** 让他脸色好了一些。

柳恪注意到白落云眼里全是猩红血丝,不知道多久没睡过觉了。

白落云说:“我出局了,你也是。”

柳恪冷笑:“你想多了。”

“白大画家,你出局,那就得滚回你的桥洞里头画画。”柳恪上下打量他几眼,语气轻蔑傲慢,“而我,依然是蒋星最好的朋友,明白吗?”

白落云常年面色阴郁,闻言竟然笑出了声,摇头道:“喊你一声柳少爷,你还真成天真无邪的少爷了啊。”

他站起身,把烟摁灭,“家都要被人偷了,还犯傻呢。”

“你什么意思。”柳恪道。

“蒋星让人烧了画,”说到这,白落云忍不住眯起眼,想象高不可攀的少年在看到真相时该有多震惊。

美丽的面庞会浮上愤怒,会怒骂他。

就像白落云掩藏极深的梦境里那样。

“你知道是谁烧的吗?”

柳恪想到一个可怕的结论。

“俞沉。”他笃定道。

白落云:“看来你没傻到不可救药。”

血又倒流,柳恪干脆一把撕开胶带,拔出针管。针头落在床上,药水弄得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正如柳恪此时的心境。

“俞沉是个什么东西……一条流浪狗,好运气被人捡了回去……”

白落云眸色深沉:“是啊,流浪狗。”

就像当时的他一样。可两人的命运却背道而驰。

自己站到了大众面前,被夸赞为天才画家,可依然只能藏在最肮脏的阴沟里,幻想能把月亮拖入污泥。

俞沉呢?

摇身一变成了俞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被蒋星护着,成为对方最亲近的人。

柳恪:“你想做什么。”

“我们出局,没道理俞沉一个人赢。”白落云阴沉地笑着,在阴影中隐忍而疯狂,“而恰好,我知道一点俞沉的秘密。”

柳恪眼中冷光闪过,“说。”

戴鹏清:“药给我。”

俞沉手中拿着温水和药片,并不听从:“您不知道剂量。”

蒋星背对着两人,逃避争端。

俞沉说的有道理。戴鹏清并不让开,反而笑着拍拍蒋星:“起来吃药了。”

蒋星身体僵硬,假装困倦道:“让我睡会儿吧。”

戴鹏清有心不要逼他太紧,可海外的能源地还一片烂摊子,他没有时间了。

他违背礼貌,用了力气拉起蒋星,强迫他靠在自己怀中。

蒋星慌乱道:“戴叔叔!”

“病了就听话吃药,嗯?”

戴鹏清示意俞沉把药拿过来。

他沉默地走过去,分好药片,“蒋星。”

蒋星想先脱离戴鹏清,“我自己来。”

然而他夜里体温又升高了点,手脚发软拿不稳药,俞沉先戴鹏清一步,拿起药片放到蒋星唇边。

“乖,张嘴。”俞沉声音柔和一些,让蒋星就着自己的手喝了水。

戴鹏清眉头轻皱,是他多心了吧。他们毕竟是兄弟,即便没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再怎么也会更亲近些。

蒋星吃过药就闭着眼小声说:“戴叔叔,我真的累了。”

这是赶人,戴鹏清再急躁也拉不下脸硬留,只好告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