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2)

鹿九:“对啊。我还晓得他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是从天而降的灾害,害死了无数山神!”

鹿四暴躁地补充道:“你长得和他很像,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迁怒于你,这我分得清!”

大河把两个孩子从洪水里捞起来,拍拍脸颊和肚皮,唤他们的名字。

侥幸获救的夏人趴在木头上随水漂浮,见两个孩子迟迟不醒,先后加入唤名的队伍。

鬼母听得头疼,连忙把大禹等人推出鬼门,挑了一头蛟龙为他们带路,不耐烦地交代道:

“随蛟龙往北走,有一片高原,你们搬到那里去住,那里是旱魃的地盘,人烟罕至,艰苦是艰苦些,你只须打得过旱魃,便不必担忧洪水冲了你们的家。到时候你再回来治水也不迟。”

大禹揽过儿子启的脑袋,父子两同时拱手道谢。

有夏氏的贵族作为气氛组,纷纷发誓子子孙孙重祀鬼母和鬼府,竟赚了鬼母一声娇笑。

她前脚迈进鬼门,破天荒捡起地母的身份,扭过头多提了一句:

“世间呼云唤雨的小神不止应龙,不必过分忧虑,天塌了且有几个不怕死的诸神撑着呢。”

说罢,鬼母怕听见这帮凡人的哭声,面无表情地掐诀关闭鬼门。

在鬼府里拖地擦棺材板的小鬼毕恭毕敬地站成两列。

鬼母怒道:“怎么了?一个商远揪着我的脖子问哥哥的下落,连你们这些畜生也敢偷懒了!”

她的话甫一脱口,心里便咯噔一下。

通往白民之国的裂口尚未修补完毕,眼前白雾茫茫,有个手长脚长的身影从裂口走过来。

鬼母眨眨眼,悄悄打开通往盐池的鬼门,同时笑嘻嘻地称呼来人:

“您怎么来了?若是为那头死而复生又死了两遍的应龙——”

“太史笔何在?”

鬼母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欲拖延时间,突然被一道金光击中头颅,身首分离!

鬼府深处哭嚎** 的鬼魄们瞬间噤声,乖巧得像刚出生的幼崽。

帝俊背手而站,低声道:“把太史笔还来。你若连降三阶神阶,这些小鬼可有好饭吃了。”

鬼母的脑袋骨碌碌滚到帝俊脚边,又被踢远。

她的鹅蛋脸皱得苦兮兮的,吸着气傻兮兮地问:“什么笔?钢笔铅笔自动笔?”

帝俊垂眸叹道:“不识好歹。”

说话间帝俊从鬼母的肚子里挖出半卷太史笔,正要返回神域,忽然动弹不得,收手看向身后。

刷刷!至烈阳气化作数千柄金剑刺穿帝俊的心肺!

锋利的虎爪咬住他的手,八双金绿色的虎睛眸色凛冽,最下面的虎头一口抢走了半卷太史笔。

鬼母心里拍手叫好,嘴上吐舌骂道:“您瞧!我本还瞒着他!这下都被他拿去了!”

商远拍了拍开明兽碍事的尾巴,抓起帝俊的脖子,“费明秋在哪?”

他看到的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男人的脸。

普通到他很难记住对方的长相,却觉得似曾相识,在法院的时候曾经见过不下百次。

帝俊的喉咙咔咔地响,嘴唇微动朝商远吐出一口烈火。

手长脚长的身体霎时化作金光消失了。

鬼母狂翻白眼,“他的真身在神域里,这不过是他一分神魂,打不过你很正常,你少得意。”

商远把两卷太史笔丢给鬼母,“算出费明秋在哪了吗?”

鬼母蹦蹦跳跳咬住太史笔,冷笑道:“等我彻底炼化太史笔,头一个写死你!第二个写死杀千刀的帝俊和老凤凰!随我来!你和哥哥待的时日最久,我要你半碗血推算他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迟了一点,抱歉抱歉。记性太差了……白天躺在床上摸鱼到下午六点,要吃晚饭了,突然发现没码字==

第116章“商、商远。”

仲夏的雨又热又重,两滴三滴连缀着打湿山神蓬松的发毛。

三个臭皮匠并不能赛过诸葛,再过十个时辰,就轮到它们被割喉放血身陨魄散了。

鹿四曲折在胸前的蹄子焦躁地拍打地面,嘀咕道:“年轻觉多,生死关头他倒睡得香甜。”

鹿九摸出一把野核桃,送到鼻子边嗅了嗅,嫌弃地打喷嚏。

这些核桃表面已经被盘得包浆了,显然是某次作客时顺手牵羊的收获,于是泼撒了一地。

雨点伴随雷鸣越来越大,紫白色的雷光在肥硕的乌云里穿梭。

鹿四因尾巴断了神力衰竭,咬咬牙方勉强变出一把枯黄的荷叶伞盖在头上挡雨。

鹿九有样学样,抖动脸颊甩去雨水看向缩在角落的青年,悄声问:“他不会今晚就死了吧?”

“哼,谁晓得呢。”鹿四合眼假寐,听见弟弟窸窸窣窣的动作,忍不住说:“咳,去看看他!”

鹿九老实地探出前蹄拱了拱费明秋,忧心忡忡地叫道:“哎唷!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