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1/2)

林衡叹气。

这段时间所有心事堵在胸口,甚是难过,确实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喝干了坛子里酒,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他娘的,酒都喝了两坛了,到底说不说话?你哑巴了啊?”褚奇推了一把林衡,顺便又递给他一坛酒。

“去房顶吧,上面凉快些。”林衡拎着酒坛,笨拙地往上爬。

“看你那个熊样。”褚奇在下面踹了一脚,顺带帮了林衡一把。

已经开始微醺,林衡摇摇晃晃在房顶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酒。

看了褚奇一眼,还是说不出来,又喝了一口。

“别一会灌醉了,** 说毛线啊?”褚奇将林衡的酒坛子抢了过来。

“好吧,可是我说的东西你未必会相信。”林衡把酒坛抢过来,一口气灌下许多酒。

然后没头没尾地开始讲述起来。

褚奇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花了好长时间整理才懵懵懂懂的问:“你是说万剑宗的掌门他假仁假义?”

为了一己私欲放任晏家研究药鼎,又假借师徒名义,实则是为自己养药鼎,说假仁假义都算友好的了。

这种做法违背天道,让修真界一片乌烟瘴气,因为药鼎魔道笑话他们连合欢宗都不如。

至少魔道行事光明磊落,正道遮遮掩掩却比他们还龌龊。

但是褚奇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人都交口称赞的万剑宗掌门宁焱,正道魁首,圣隐仙尊,竟然人前人后两个样子。

“我说了你不会相信的。”林衡抱着酒坛子又喝了一口。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都喝不醉,都说一醉解千愁,到底什么时候能醉?

“你接着说。”褚奇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来不及喝进去的都洒在了衣襟上。

“还有什么,无非就是晏家的那些龌龊事,到头来伤害最深的是晏逢卿,他从来没有想过当药鼎。”林衡感叹命运的不公。

坐在月光下,头顶是漫天星河,人类显得格外渺小,天地之间似乎有它自己的运行方式,谁都不能改变,谁都不能打扰。

褚奇也没想过真相原来是这个样子,回想起自己还曾经嫉妒过晏逢卿,就觉得可笑。

两人沉默不语,一坛接一坛地喝着,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世界,但意识始终清醒。

想要醉的时候,偏偏喝不醉,命运就爱捉弄人。

好在酒喝开了,林衡渐渐变得话多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两人一直聊到了下半夜。

从屋顶到院子,再到房间,全是酒坛子。

第二天,林衡捏着眉心爬起来,看到褚奇还在睡,便轻手轻脚地离开。

“吱嘎——”即便再怎么小心,开门的时候还是发出了声音。

“站住!”褚奇昏昏沉沉的站起来,指着林衡道:“你想自己回万剑宗救人?”

“这事你别掺和。”林衡心虚转身。

褚奇是碎星阁掌门的儿子,参与别派内部事宜有失分寸,加上这事根本不简单,只怕会连累碎星阁。

“放屁,老子是贪生怕死的人?”褚奇狠狠踢开脚下的空坛子,走到林衡边上。

“这不合适。”

“别跟我来这一套,虽然我修为不高,但碎星阁有很多奇计淫巧,阵法符咒,包括很多上古卷轴,最重要的是,我有办法避开宁焱,给你破开空间。”褚奇坚定的看着林衡。

“你……”林衡还想劝。

“闭嘴,其他的老子不听,我就想告诉你,我爹总爱跟我说,当初正邪两道大战,他跟两位挚友死守红莲城,以为必死无疑,却还是活了下来。”

当年褚非背水一战,是做好了身死的准备,与两位挚友杀到痛快,杀得酣畅淋漓,每每回想当初的一战,褚非都觉得热血澎拜,一旦喝了酒,就会跟儿子讲述当时的场景。

虽不是少年,却恰似少年的炙热目光,每每都让褚奇感同身受。

年少就该活得恣情肆意,活得潇洒自在,活在轰轰烈烈,哪管旁人闲话?

“所以,今天难得有机会,以后我也能跟自己儿子吹嘘当年杀进过万剑宗,岂不快哉?”褚奇哈哈一笑,手放在林衡肩膀上。

“……好。”林衡低头叹气。

再度抬头,两人相视一笑。

忽然腰间的玉牌闪了闪。

林衡拿出玉牌,里面传来李芳菲的声音。

“衡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声音听上去很着急。

“有什么事吗娘?”林衡微微一笑。

结婴那天的记忆,让他似乎明白一些事情,虽然还有待证实,但可能结果跟他所想也差不了多少。

“你快点回来一趟吧,你三师兄出关了,现在是分神期的修为。”李芳菲最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坐立不安,寝食难眠。

寻思着早点将两个孩子的事办了,以免夜长梦多,如果当年的事被知道,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