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2)
蓝衣公子哥摇了摇头,“好像那日全丰酒楼之后,范兄就怪怪的。”
“谁知道呢。”有人不甚在意,“或许被他爹罚了几天禁闭,关怕了吧。”
“说起来,范兄到底为什么会被关禁闭啊?”
王家距离集市并不算远,约莫一刻半钟的功夫,范景良便站在了王家的门口。
“范公子。”门口的守卫认出了他,范景良拱了拱手,问:“我来找元嘉,他在府里吗?”
“六郎君刚回来,这会儿应该在花园里练武。”护卫说道,“小的领范公子进去吧。”
范景良点头,“有劳。”
随着护卫走到王家的花园,果然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提着剑在树下舞动。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到来,对方很快收了剑招。
“元嘉表弟。”范景良喊了一声走上前。
“表哥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王沐之有些不解,这几日他也只听说范景良被关在家中面壁思过,按理来说即便被放出来了,也不应该这么快上王家来。
“我特意来谢表弟和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范景良道。
“今日偷溜出来,撞上黑鹰卫出动,我这才感受到那一日陛下的格外开恩。”
王沐之愣住,“你说什么?”
范景良咦了一声,难道他没说清楚?
“我说我来感谢表弟和老爷子那一日在陛下面前为我求情。”
王沐之飞速地摇了摇头,“不是这句,后面那句黑鹰卫,你刚刚说黑鹰卫出动?”
“是啊。”范景良摸了** 口,“那气势可煞人了,那么多黑鹰卫,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马蹄声,得亏我反应快闪到了一边,不然可能被马蹄踩到。”
“很多黑鹰卫?”王沐之面色严肃地追问。
“是,估计有好几十个。”范景良咂了下舌,“听说那天抄康家,都没有黑鹰卫到场,这次竟然出动了这么多黑鹰卫,看来那些人是彻底激怒了陛下。”
王沐之神色不安,在他的记忆里,黑鹰卫共出动过四五次,而每一次出现,伴随着都是无数条人命被黑鹰卫斩于手下。
“不过也怪他们不自量力。”范景良语气淡漠,“竟然还妄想倚老卖老威胁陛下改变主意,两朝老臣又如何,陛下的皇位可不是靠他们支持得来的,陛下的性格与先皇也不一样,竟然还想拿压先皇那一套来试图压制陛下。”
“你看着黑鹰卫向着哪边走了?”王沐之追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范景良摇了摇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王沐之抿了抿唇。
正说着话,王老太爷房内伺候的婢女匆忙地跑了过来,看见王沐之,婢女眼睛顿时一亮。
“六郎君。”婢女匆匆跑到王沐之面前,胸口微微起伏,她甚至于连礼都来不及行。
“有急事,老太爷请您尽快过去一趟。”
王沐之微微一愣,随后毫不犹豫地大步转向主院,等进入了主院之后,王沐之吓了一跳。
主院内站着数百个黑衣死士,那是王家的死士。
“沐之,你大兄回来的途中遇袭,这次必须靠你了。”王老太爷拄着拐杖从卧房走出。
第36章
昏黄的灯光下,来来往往的宫人们正在收拾寝宫地面上的狼藉,地面上萨满了碎裂的花瓶瓷片,瓷片上面又有淡金色的碎纱幔跌落在上面。
四周的墙壁可见刀剑痕迹。空气中还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那是刺客们的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滴在了地面上还未被清洗掉。
谢珣一身白色的中衣坐在榻上,脸色苍白,身体的温度也在极速地下降,如同寒冬腊月刚从冰水里出来的那种冰冷。
本来上次原主踹刺客那一脚后,身体元气还未完全吩咐,方才应对刺杀之时,他又强撑着挡了几次刺客的进攻,因而种种,此刻坐了下来之后,心脏的跳动愈来愈激烈,而胸口的闷痛也愈来愈明显。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弱了。
谢珣捂着胸口,因为剧烈的揪痛导致眉头紧皱,周围的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地上的狼藉,也不敢发出声音打扰到他。
烛火摇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跳出了云层高高挂在天空之上,给重新恢复祥和的宫殿洒下了一层银辉。
谢珣吐出了一口气,从容不迫地从龙榻的暗格里抽出一条雪白的手帕,捂着唇重咳了两声。
血腥味充盈着整个口腔,谢珣将手帕捏成团置于一旁,雪白的手帕隐隐透着一抹红。
旁边的宫人见状连忙端着茶盏奉上。
用茶水漱了口后,谢珣这才感觉到口中的血腥气少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略松开了些许,正将茶盏放下,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而近。
“陛下。”白面太监急匆匆地推开殿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小太监,小太监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的上方有一只白玉碗,碗壁清透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盛着的棕色药液。
“陛下,您要的药,小的已经熬好了。”刘康说完,顿了顿又似有些邀功道,“小的和小林子全程盯着熬药,这些药材除了经手的御医,没有任何人接触过。”
“拿上来。”谢珣说完,他又抬了抬眼眸,看了眼跟在刘康身后的小太监,那是刺杀那日留下来的小太监,没想到刘康说带他去** 一些时日,这些日子还真把他带在身边。
就是不知道刘康都教了这小太监什么,小太监的目光完全不似之前的恐惧,反而眼神更类似于狂热信徒见到信仰的……火热?
谢珣有些不太确定地想,鼻尖闻到浓烈的药味,转头一看,刘康已经将药端到了他面前。